1979年春,广西一名刚满19岁的年轻人随部队进入越南北部。他叫黄干宗,入伍时间不长,承担的是运输粮食和物资的任务。谁也没有想到,这趟普通的后勤行动,会让他在异国山林中消失十多年。

当时,许多年轻战士把上前线视为保家卫国的机会。黄干宗也不例外。他的母亲得知儿子要出征后,专程赶到部队,希望他留下。黄干宗却不肯退缩,只对母亲说:“放心,我会平安回来。”

这句话,他后来记了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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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战区后,黄干宗所在小组每隔几天便要向前沿运送物资。白天容易暴露目标,他们常常趁夜色出发。山路狭窄,两侧又是茂密丛林,稍有疏忽,就可能遭到伏击。

有一次,队伍在靠近谅山一带行动。四周安静得异常,连鸟叫声都听不见。班长意识到情况不对,刚要示意隐蔽,两侧便突然响起枪声。队伍很快被打散,班长为掩护战友撤离而牺牲,黄干宗也在混乱中负伤逃入密林。

他不熟悉地形,伤口不断流血。跑出一段后,后脑遭到重击,随即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他已经被绑在山洞中。洞里站着两名越南女兵,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短刀和白布。黄干宗一度以为自己将遭受审讯,甚至产生过自尽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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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并没有朝他预想的方向发展。那两名女兵割开他的衣服,为他处理伤口,又给了他一些食物。黄干宗试着用手势交流,慢慢得知,她们并非正规作战人员,而是被征召入伍后逃入山中的士兵。

她们不愿放人。原因很直接:黄干宗一旦脱身,就可能把山洞的位置告诉其他人。黄干宗反复保证不会泄露,可双方语言不通,信任始终建立不起来。

他曾趁两人外出打猎时割断绳索,摸黑逃走。然而丛林太密,方向难辨,加上伤势复发,他没走多远便昏倒在地。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洞中。

此后,看守变得更加严密。两名女兵轮流外出,一人打猎,一人留守。黄干宗数次寻找机会,都被重新抓回。对一个急于回国的年轻人来说,这种日子比单纯的囚禁更折磨人,因为希望始终存在,却又一次次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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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相关讲述,长期相处后,其中一名女兵提出与他成婚。黄干宗起初并不愿意,但在无法脱身的情况下,他选择先答应下来,试图借此取得对方信任。

后来,他们离开山洞,搭建了简陋木屋。黄干宗学会了打猎、取水和种植,也承担起照料家庭的责任。女儿出生后,他对这片土地产生过短暂的熟悉感,可母亲的面容始终没有从记忆中消失。

值得注意的是,这段经历流传很广,但其中不少细节缺乏完整、独立的公开材料印证。尤其是被俘人数、婚姻经过以及具体获释方式,在不同叙述中并不完全一致。能够确认的背景是,1979年中越边境冲突后,两国关系经历多年紧张,直到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才逐步恢复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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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前后,黄干宗在越南北部活动时,偶然发现带有中国文字的物品,随后遇到在当地作业的中国工人。他这才知道,战争已经过去多年,中越之间正在恢复正常往来。

他赶紧表明身份,请求对方帮助。消息转到边防部门后,经过核实和协商,黄干宗终于回到广西。失踪十几年的消息传回村里,亲属和乡邻都感到震惊。年迈的母亲与他重逢时,母子抱头痛哭。

回国后,黄干宗没有把那两名越南女子简单称作仇人。他曾表示,想把她们和孩子接到中国来。这个念头听起来出人意料,却反映出一个残酷事实:长年被困、共同生活、共同抚养孩子之后,敌我关系已经被复杂的家庭关系取代。

遗憾的是,这个愿望并未实现。此后,他在中越边境附近经营小店,仍会打听对面亲人的消息。战争让他失去了十几年,也让他在回到祖国后,面对另一种无法轻易割舍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