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瞥见柜子里有秦骁的身份证,忍不住问:“姐,这是你的车吗?”
方知浅愣了一下。
“不是啊。”
“这是秦骁的,他没跟你说吗?”
我看向驾驶座的秦骁。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抓着方向盘,后背绷成了一条直线,却淡道:“我没必要什么事都要给你报备吧。”
眼见气氛不妙,方知浅打圆场道:“这是秦骁接送我的车。”
“他怕你误会,所以就没说吧。”
我不想再多问,只是掏出手机,打开了各个银行APP。
秦骁的多数消费会走卡里,我都能看见。
这还是结婚五年来我第一次查他。
随便翻翻,发现全是酒店的支出,一晚高达万元。
包括他骗我要去邻市出差的今天,却在本市预约了一间总统套房。
晚上九点到店。
此刻八点。
难怪车里随时装着身份证。
我强装镇定,手却一直在抖,将记录贴到秦骁的眼前。
“秦骁,你要去酒店见谁?”

“我给浅浅定的酒店。”
“最近她跟她丈夫吵架了,想找个地方清净。”
秦骁难得解释一回。
他很自然地拿过方知浅的包,拉开,直接在夹层里找到酒店的餐厅消费小票,递给我看。
“证据。”
我一眨不眨地盯着小票。
上面有菜品,是烧烤一类的夜宵,付款时间在凌晨两点。
“相信了吗?”他问。
我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车启动。
秦骁先把方知浅送到酒店门口,这才掉头,重新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四下寂静,我的呼吸声变得格外明显。
一呼,一吸,逼退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我装不在意地靠着椅背,望向窗外问秦骁:“上周三你去哪儿了?”
“出差。”他说。
没有丝毫迟疑。
我的眼泪忽然就掉出来了。
“秦骁,你骗我。”
他点了下刹车,回头看我,眉头深蹙起:“我没有。”
秦骁看见了我的眼泪。
他抿着唇,重新靠回座椅,“随便你怎么想吧。”
我一路都在流泪。
闭上眼,就是那张小票,上面签着方知浅。
一撇一捺间,是秦骁的字迹。
我真的恨我有时候太过了解他。
车内一路上都是沉默。
秦骁从后视镜里看过我好几次,许是察觉到我的心情不好,主动挑起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