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3日,美国陆军授予“航空环境”公司一份价值高达4.648亿美元的巨额合同,用于采购“蝗虫X3”战斗激光系统,该项目隶属于“持久-高能激光器”计划框架。这是美国军方首次对定向能武器系统实施批量采购,标志着激光武器从实验室和试验场正式迈入规模化列装阶段。这项采购的核心目标十分明确:依靠定向能激光武器,拿到近乎免费的拦截成本,以此应对铺天盖地的低成本无人机蜂群,解决传统防空“打不起、耗不起”这一世界性军事难题。这笔合同,也标志美军战术激光武器正式从实验室原型走向大规模批量采购。

“航空环境”指出,使用“蝗虫X3”击落一架无人机的成本仅为5美元,近乎免费。与最近发展的APKWS制导火箭弹,甚至是配备可编程引信的高射炮弹相比,这一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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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冲突、红海博弈、中东对抗,全世界都亲眼见证了低成本无人机带来的巨大冲击。传统防空导弹对付小型无人机,成本严重倒挂。一枚昂贵防空弹打一架几千、几万美元的简易无人机,打几轮,拦截弹药库存见底,军费也被迅速掏空。这就是美军口中传统防空“打不起、耗不起”的死结。激光武器被美军看作解开这个死结的希望。

理论上,激光武器依靠电能输出光束进行杀伤,只要电力供给充足,就可以持续交战,没有实体弹药数量限制,单次拦截主要消耗电费,成本可以压到极低。面对蜂群持续袭扰,不需要消耗昂贵导弹,就可以持续拦截目标。美军希望凭借这套装备重塑反无人机作战规则,不再被对手的低成本消耗战术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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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不能被厂商宣传迷惑,把激光炮幻想成包治百病的战场神器。它存在绕不开的现实硬伤。激光想要烧毁目标,必须持续锁定同一个位置数秒时间,同一时刻大多只能处理一个目标。如果面对数十架无人机同时蜂拥而来,就会出现处理不过来的困境。雨、雾、烟尘都会削弱激光光束威力;目标使用耐烧蚀、高反射材料,也会大幅降低杀伤效果;大功率设备还有供电、散热的巨大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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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4.6亿美元订单,与其说美军拿到了终极解决方案,不如说是面对无人化战争浪潮的一次被动追赶。美军看到传统防空体系在不对称蜂群面前的漏洞,急于寻找破局手段,但现阶段的激光武器更多是现有防空体系的补充,而不是全面替代。

现代战争不会因为一件新式武器就彻底改写。激光炮能够缓解成本困境,但无法消除蜂群威胁本身。美军这笔采购值得高度关注,同时更要理性看待定向能武器的技术边界,看清光鲜宣传背后,依旧客观存在的诸多技术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