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庄园。
顾砚礼看到消息的瞬间,脸色惨白
母亲手里的酒杯当场摔碎。
大哥猛地站起来。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二哥脸色惨白。
父亲第一反应却是给我打电话。
关机。
顾砚礼连续拨了十几遍。
始终只有机械的提示音。
沈知意抱着孩子站在旁边,小声问:
“婉婉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人回答她。
下一秒。
父亲手机响了。
是我的秘书。
“宋总。”
“宋小姐今天下午在公司门口遭到围堵,摔倒后被送进医院。”
“孩子……没保住。”
满月宴瞬间死寂。
顾砚礼僵在原地。
许久才哑声问:
“什么孩子?”
“宋小姐怀孕七周。”
“下午做了清宫手术。”
“我们一直联系不上家属,她给顾先生打了六次电话。”
六次。
顾砚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那六个未接电话,正好都在满月宴开始以后。
那时他正在替沈知意抱孩子。
给念安切蛋糕。
最后一通。
他嫌手机一直响,直接调成了静音。
男人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重重摔落在地上。
母亲像突然反应过来。
一把摘下沈知意手上的翡翠镯。
“这是婉婉的!”
沈知意被扯得手腕通红。
“阿姨……”
“还有金锁!”
母亲疯了似的去解孩子脖子上的东西。
“这是我妈留给婉婉的!”
她哭得浑身发抖。
可几个小时前。
她还亲手把镯子戴到沈知意手上,说:
“以后都是一家人。”
大哥忽然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她流产的时候……”
“我们在给另一个孩子过满月。”
没人说话。
父亲连夜让私人飞机准备回国。
可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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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的电话打了过来。
“宋先生。”
“宋小姐已经正式撤回婚约相关的一切授权。”
“并且从宋氏离职了。”
父亲脸色彻底变了。
那张逼我签下的遗嘱转让。
他们以为是我最后一次妥协。
却不曾想我是要永远离开。
第二天,他们赶回国内。
顾砚礼第一时间去了婚房。
密码已经失效。
门口堆着被清出来的婴儿床、奶粉和纸尿裤。
新房主正在换锁。
顾砚礼冲过去。
“里面的人呢?”
对方莫名其妙。
“什么人?”
“这房子昨天就交割了。”
“大几十万的家具原房主一件没要,说不属于她的全部清出去。”
大哥赶来时。
正好看见那张写着“念安”的木牌被工人扔进垃圾车。
他脸色瞬间白了。
那间房。
原本是我和顾砚礼准备给未来孩子的。
如今我们的孩子没了。
那个名字也被当垃圾扔了出去。
顾砚礼疯了一样赶去医院。
护士查了记录。
“宋婉?”
“昨晚已经办理出院。”
“家属栏是空的。她说没有家属。”
短短几个字,却如同尖刀砸在顾砚礼的心上。
让他站在走廊里许久没动。
医生拿出一份被遗漏的B超报告。
上面只有一个小小的孕囊。
顾砚礼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七周。
就在前一天。
他还抱着我说:
“我要当爸爸了。”
几个小时后。
他的孩子死在手术台上。
而他在半个地球外。
抱着另一个孩子拍全家福。
母亲赶回宋家时。
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我的房间。
衣柜空了。
证件没了。
连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偶都没带走。
床头却放着五只礼盒。
第一只。
是父亲第一次否决婚礼后送我的项链。
第二只。
是母亲否决后送我的包。
第三、第四只,是两个哥哥每年哄我时塞来的礼物。
最后一只里。
是顾砚礼这些年补给我的五份周年纪念礼。
母亲一件件翻。
翻到最后。
终于崩溃大哭。
原来我什么都没拿。
那些他们以为能弥补一整年等待的东西。
我一件都不要了。
当天晚上。
律师带着文件上门。
解除婚约协议。
资产保全通知。
还有对遗嘱签名真实性的司法鉴定申请。
父亲终于怒了。
“她连自己家人都要告?”
律师平静看着他。
“宋先生。”
“宋小姐让我转告一句话。”
屋里所有人都抬起头。
“你们不是一直说,规矩就是规矩吗?”
“那现在。法律也是规矩。”
父亲脸上的怒意一点点僵住。
没人再说话。
因为这是六年来。
我第一次没有哭。
也第一次没有等他们来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