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粮食危机监测机构警告,冲突与干旱正在推高苏丹达尔富尔与科尔多凡地区的饥荒风险。粮食安全阶段综合分类(IPC)在10月12日的声明中说,一场厄尔尼诺引发的干旱正影响全国约一半地区,放大了冲突与流离失所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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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丹境内一处营地,一名妇女在室外大锅前做饭

IPC的描述很直接:粮食供应减少、价格被推高、生计被破坏;医疗“极为有限,常常完全无法获得”,清洁水日益稀缺,营养不良的人口因此更容易死于疾病。这个机构由21个组织与政府间机构组成,包括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世界银行、世界粮食计划署和世界卫生组织。

数据层面,作物长势差影响到北达尔富尔近三分之二的耕地,以及南达尔富尔、西科尔多凡与南科尔多凡约一半的耕地;严重缺水加上农业几乎没有恢复机会,直接威胁农牧民生计。IPC的判断是:“粮食不安全、急性营养不良和超额死亡很可能进一步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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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C对苏丹两阶段急性粮食不安全的预测图

儿童是最直接的指标。IPC通报,在尼亚拉等地,接受营养服务的儿童中因严重急性营养不良入院的比例,从1月的约5%升到8月的11%;南达尔富尔的两个流离失所者营地,全球急性营养不良率已经超过饥荒门槛。

援助机构的处境同样恶化:多年冲突让达尔富尔与科尔多凡的道路、市场和医疗点反复被毁,援助车队进入这些地区需要多方协调,运输和安保成本都在上升。IPC在声明里特别强调“医疗常常完全无法获得”,指的就是这种通道被切断的状态。

其他地区的信号同样不乐观:北达尔富尔降雨推迟、粮食储备“低到危险”;西科尔多凡正经历2004年以来最严重的干旱之一;农牧民的生计持续恶化,对粮食援助的依赖不断上升。

今年5月的评估显示,苏丹有近1950万人——超过总人口的四成——处于高度急性粮食不安全状态,其中13.5万人处于最严重的第五阶段,特征是极端缺粮、饥饿、极高的营养不良率,以及因疾病或急性营养不良导致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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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妇女在联合国难民署(UNHCR)帐篷前整理粮食袋

这场战争始于2023年4月:苏丹武装部队与快速支援部队(RSF)之间的矛盾在喀土穆升级为公开交火,随后蔓延全国。冲突监测机构ACLED统计至少15万人死亡,援助机构认为实际数字更高;约1300万人流离失所。

值得注意的是IPC的第五阶段(Phase 5)含义:它代表极端缺粮、饥饿、极高营养不良率,并已出现因疾病或急性营养不良导致的死亡;5月的评估中,苏丹有13.5万人处在这一级别。对援助机构来说,一旦某个地区被列入第五阶段,就意味着需要立即的大规模粮食与医疗投放,而不是常规援助。

说白了,苏丹的问题是“战争—气候—援助缺口”三重叠加:干旱削弱了本就脆弱的农业,战争切断了市场与医疗通道,而援助资金和准入都不足。判断饥荒会不会进一步扩大,可以盯三个指标——IPC下一次评估是否把更多地区列入第五阶段、援助车队能否稳定进入达尔富尔与科尔多凡、以及降雨是否恢复正常。这三项里只要有一项继续恶化,数字就还会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