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发了一个视频,说如果发现某个字大家都读错了,那我们就将错就错,听大家的。结果,这个视频就炸了!
视频爆火的核心诱因和汉语谐音话题直接相关。为什么会炸?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视频和汉语谐音有很大的关系。我看评论区很多人都在讨论合肥八中的这个乌龙事件,其中有一个评论是这样说的:“这个体育老师是教什么科的?怎么感觉像教物理的?”
我看了想,笑出了声。下面我就把这个趣事讲一遍,大家看看有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事件的起因是聚餐后剩余的酒被送到了学校保安室。那天,我和几个同事喝完酒,还剩一大坛。一个美女同事说,学校的保安师傅很渴,她把酒拿去给保安师傅喝。于是,我们就把这坛酒送到了保安室。
保安师傅问美女同事:“这是什么东西?”
美女同事说:“喝剩的酒。”
这是我们的共同记忆,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正在开车经过的体育老师贺胜(合肥八中体育老师,人很内敛,很低调),他听到的是什么?
他听到的是:“老师,这是什么东西?”
“喝剩的酒。”
“老师,什么东西?”
“喝剩的酒。”
贺老师默默接过酒,心里一万个疑惑:“为什么一个保安师傅,会得到美女老师送的喝剩的酒?”
这场乌龙的核心成因是汉语同音字的谐音混淆。真相,就在于“同音字”的谐音。在汉语中,“酒”和“九”发音一样。“剩”和“胜”发音一样。“的”和“的”发音一样。
于是,“喝剩的酒”就变成了“喝胜的酒”。“酒”就变成了“九”。于是,“喝胜的酒”就变成了“喝九的酒”。
“喝九的酒”是什么?是“喝9班的酒”!
贺胜老师是体育老师,他肯定知道合肥八中有个9班。但是,他不知道我们学校有个9班的学生,喜欢喝酒。于是,他的疑惑就来了:“为什么9班的学生会把喝剩的酒送给保安师傅喝?”
谐音引发的乌龙在汉语语境里十分常见。这个乌龙事件,根源就是“同音字”的谐音。其实,汉语中这样的乌龙事件举不胜举。
比如:纪晓岚和和珅斗嘴,也有很经典的谐音名场面。当时,纪晓岚是侍郎,和珅是尚书。和珅骂纪晓岚:“侍郎是狗。”纪晓岚回骂:“尚书是猪。”当然,具体的典故还有很多,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古人创作对联时常会用到谐音技巧。古人喜欢对联,也经常用谐音。比如非常经典的一副对联:“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浮云涨,常常涨,常涨常消。”这首对联,利用“潮”和“朝”、“浮”和“常”的谐音,巧妙描绘了海边的景象。
古代诗歌里也常用谐音来传递含蓄的情思。古代诗歌中,也经常有谐音梗。比如很有名的一句诗:“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这里的“莲子”的“莲”字,谐音“怜”,意思是爱慕、思念。古人的情,真的是太含蓄了,没有一句直白的情话,全靠“谐音”传情。
所以,以后我们读古诗,如果看到“莲”字,很有可能就是“怜”的意思,是爱情。
谐音对汉语的影响兼具趣味性和误导性。谐音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它带给了我们无数的趣味;另一方面,它也带来了无数的误传。
很多人以为“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是成语,其实是谐音误传。原本是“三个臭裨将,顶个诸葛亮”,意思是三个普通的副将通力合作,也能媲美诸葛亮。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也是谐音误传。原本是“嫁乞随乞,嫁叟随叟”。
还有人常用来骂人的那句粗口,也是谐音误传。原本是“忘八端”。“八端”是指孝、悌、忠、信、礼、义、廉、耻这8个做人的准则。
“无毒不丈夫”也是谐音误传。原本是“无度不丈夫”,意思是男子汉要有气度、有格局。
语言的约定性属性决定了多数人习惯的误传无需刻意纠正。但是,语言的本质是约定性。多数人习惯了误传,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去纠正,将错就错更方便交流。其实,语言在流传的过程中,本身就是不断“将错就错”的过程。
汉语的鲜活生命力恰恰来自口口相传中的自然演变。我们的汉语,不是刻板的、一成不变的文字,它在口口相传中不断迭代,在市井烟火里不断演变。
也正是这一个个谐音带来的乌龙、误解与改写,才让千年汉语始终鲜活、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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