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5日下午,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疑难案件研讨会上,两份来自办案一线的行政争议案卷,成为本次研讨的核心议题。不同于书本上标准化的法律推演,这两宗案子都裹挟着真实的拉扯与现实的僵局:一边是安置承诺落了空,村民进退两难;一边是经营二十年的厂区遭遇连环执法,企业深陷困局。
案情回顾
一、二十年厂区遇连环执法:
历史遗留用地的合规危机
第一宗案件由赵健主任、宋娇律师承办,当事人是一家坐落于5A级景区周边的建材厂。
这家建材厂自2001年起,陆续取得国有工业用地、农业综合开发用地及集体承包地的相关权利,以煤矸石为原料从事制砖生产,已合法经营二十余年。2013年省道拓宽工程中,厂区部分土地及建筑被征收并获得补偿,但剩余土地、建筑及配套设施的遗留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
2026年7月,僵局被打破。镇政府以未办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为由,作出限期拆除决定,要求企业1日内自行拆除全部42栋建筑,随后实施了强制拆除。
紧随强拆而来的,是一系列连环行政举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以无出让协议、未缴出让金为由撤销,撤销范围甚至覆盖了2013年已经征收补偿过的地块,实质上推翻了此前刑事判决中对土地权利的认定;集体承包地被认定违反草原法,因堆放煤矸石受到行政处罚;此外,环保、防洪等领域的后续处罚也在酝酿之中,厂区内的煤矸石已被部分清运,企业后续还可能面临高额的处置费用。
目前,强拆相关诉讼正在进行,针对撤证、多项行政处罚的诉讼也在筹备当中。一家经营多年的企业,一夜之间陷入多重违法认定的包围之中。
二、安置地变“集体证”:
一笔200万的安置僵局
第二宗案件由鲁金艳律师承办,缘起于2018年的一次征收安置。
委托人当年选择了货币补偿安置方案,同时在征收部门的居中协调下,以合计200万元的价格受让一块土地用于自建住房,并主动放弃了宅基地安置资格。这笔款项中,130万元由委托人从自身补偿款中直接支出,余下70万元的支付主体至今尚不清晰,委托人最终只拿到了一张总额200万元的收条。
就在委托人进场建房的过程中,停建通知突如其来。虽然后续相关部门又松口允许建房,但委托人发现,这块土地的使用权证早已办理至村委会名下,登记用途为建设市场,并非住宅宅基地。
村委会方面认可土地是当年协调给委托人的安置用地,但始终拒绝与委托人签订任何书面协议,理由是委托人已签署货币安置协议,按政策无法以个人名义办理宅基地手续,只能以村集体名义办证。
委托人的诉求是退回200万购地款,重新获批一块宅基地。但几轮协调下来始终无解 ——镇政府提出,要宅基地就得重新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委托人不接受;镇政府又提出可退回本金及利息,委托人也无法接受:一旦收下这笔钱,就等于认可这是一场普通的土地转让,自己的安置权益便再也无从主张。
此前,委托人曾针对村委会的办证行为提起撤销之诉,但法院认定委托人与第三方的转让协议属于债权关系,不影响物权登记效力。案子就此卡在了 “退钱就没地,要地就认亏” 的死胡同里。
研讨现场,充分交流
参会律师围绕两宗案件的事实脉络、核心争议点展开了充分的交流。大家谈到,这两宗案件虽然场景完全不同,却有着相似的现实困境:当事人都曾基于对行政行为的信赖做出选择——村民放弃宅基地选择货币安置加购地建房,企业基于各类用地审批持续经营多年;但最终,又都因为手续层面的问题,陷入权益无法落地的僵局。
多维拆解,深度复盘
整个研讨过程中,大家结合自身办案经验,从事实梳理、证据固定、法律适用等多个维度交流了思路,对案件中的关键节点进行了充分的拆解与复盘。
常态研讨,专业护航
作为京平律所疑难案件研讨机制,本次研讨会延续了“聚焦一线难题、汇聚集体智慧”的初衷。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把疑难案件研讨作为常态化工作,把一线办案中遇到的硬骨头案、典型案、新型案定期摆上研讨桌,通过案例复盘、观点碰撞不断打磨办案思路、提升专业能力,始终以专业的力量,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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