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为虚构创作,参考网络素材,人物情节均为艺术加工,不影射任何真人真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理性观看。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刷碗。

洗洁精的泡沫还挂在手指上,我用大拇指划开屏幕,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照片里是我老婆周莉,穿着那件我上个月陪她在万达买的碎花连衣裙,靠在一个男人肩膀上。

男人的手搭在她腰上,两个人的脸贴在一起,背景是酒店那种米黄色的窗帘。

底下跟着一行字:你真有眼光,现在她是我的了。

发件人备注是“周莉的领导-赵总”。

我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手里的碗“啪”一声磕在水池边沿,缺了个口子。

我没觉得生气,第一反应是这碗可惜了,超市打折时候三块五一个抢的,家里就剩四个了。

赵总全名叫赵广明,四十七岁,周莉所在商贸公司的副总。

去年年会我见过他一次,挺着个啤酒肚,端着酒杯挨桌敬酒,拍着我肩膀说“小周是我们公司的骨干,你娶了她有福气”。

当时我还点头哈腰地给他递烟,软中华,四十五一包,我自己平时抽的是十一块的白沙。

我擦了擦手,把照片保存到相册,然后截图了聊天记录。

做完这些,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本地台重播的天气预报,说未来三天有暴雨。

我盯着那个缺了口的碗,脑子里把过去半年的零碎事一件件串了起来。

周莉这半年出差特别多,以前一个月顶多一回,现在一个月能有三四趟。

每次回来都喊累,倒头就睡,夫妻生活从原来的每周两次变成一个月一次都没有。

我问过她,她说公司业务扩张,赵总器重她,让她多跑跑。

我还给她买过两盒阿胶糕,三百八一盒,让她补补身子。

上个月她买了个新手机,华为的,四千七。

我说你那旧手机不是还能用吗,她说公司给中层配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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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信了。

我翻开微信通讯录,找到周莉公司那个全员群。

群名叫“广明商贸一家人”,里面八十七个人。

我从来没在里面发过言,只偶尔看看他们发的团建照片。

现在群里静悄悄的,最后一条消息是行政发的通知,说下周三消防检查。

我把那张照片和聊天截图选中,直接甩进了群里。

配了一行字:祝贺这对有情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发完,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茶几上。

屏幕上不停弹出消息提示,绿光一闪一闪的,像救护车顶灯。

我没看,起身去厨房把那个缺口碗用塑料袋装好,下楼扔进了垃圾桶。

回来的时候,手机上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周莉打了十九个,赵广明打了八个,剩下的是一些不认识的号码,估计是公司同事。

微信消息更多,那个“一家人”群已经炸了,消息数显示三百多条。

我点开周莉的对话框。

她最后一条语音是带着哭腔的,说“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回,把她的备注从“老婆”改成了“周莉”,然后删掉了所有聊天记录。

那天晚上我睡得出奇地好。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门声吵醒。

开门一看,是我丈母娘陈玉芬,六十三岁,头发花白,手里提着一兜子菜。

“建平,小莉给我打电话了,哭得不成样子。 ”她挤进门,把菜往厨房台面上一搁,“你们这是闹啥? 两口子有啥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
我给她倒了杯水,把手机递过去。

她看了那张照片,脸色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妈,这事您别管了。 ”我把手机收回来,“您回去歇着吧。 ”
“建平,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她刚起了个话头,就被我打断了。

“孩子? 我们结婚五年,一直没要孩子。 您闺女说事业上升期,再等两年。 我等了五年,等来这个。 ”
陈玉芬嘴唇哆嗦着,眼眶红了。

我知道她是个本分人,退休金一个月两千三,平时省吃俭用,逢年过节还偷偷塞给我几百块钱让我别告诉周莉。

这事跟她没关系,但我没法给她留面子。

“妈,您回去告诉周莉,今天下午两点,民政局门口见。 证件我都带齐了。 ”
陈玉芬走了,临走前把那兜子菜留在厨房。

里面有把芹菜,叶子已经蔫了,超市特价一块九一把的那种。

我把菜扔进垃圾桶,换了身衣服出门。

刚到楼下,手机响了。

是我妈从老家打来的,说周莉给她打电话了,哭哭啼啼的,说我对不起她。

“妈,这事您别掺和。 ”我说完就挂了。

我妈有高血压,去年刚做了心脏支架,我不能让她受刺激。

下午两点,我准时到了民政局。

周莉已经在了,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旁边站着赵广明。

赵广明穿着一身灰西装,领带打得歪歪扭扭,脸上的油光在太阳底下发亮。

“李建平,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 ”赵广明上来就指着我鼻子,“有事冲我来,发群里算什么本事? ”
我没搭理他,看着周莉。

“进去吧,手续办完各走各的。 ”
周莉拽住我胳膊:“建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就是一时糊涂,他答应给我升总监,我……”
“周莉。 ”我把她的手从我胳膊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你去年说想去三亚过年,我说等年终奖发了就去。 年终奖发了三万八,你说要给你妈换台冰箱,我说行。 冰箱买了,两千四,海尔的对开门。 你妈到现在还以为那冰箱是你买的。 ”
周莉的手垂了下去。

赵广明还在旁边叫嚣:“不就是个破总监吗? 老子给得起! 小莉跟着我比跟着你强一百倍! ”
我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昨天半夜我录的,周莉给我打了十九个电话我一个没接,她最后发了十几条语音。

其中一条是赵广明在她旁边说的,声音很清楚:“怕什么,他一个破修车的,一个月挣那点钱够干啥的。 你跟着我,明年我给你买辆宝马。 ”
赵广明的脸绿了。

办完手续出来,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太阳晒得后脖子发烫。

周莉和赵广明一前一后走了,赵广明走得很快,把周莉甩在后面。

周莉的高跟鞋崴了一下,没人扶她。

我没觉得痛快。

五年的日子,从租城中村单间开始,到去年刚付了首付买下南三环那套八十平的小两居。

每个月房贷四千三,我修车一个月挣六千多,她挣四千五。

日子紧巴巴的,但我想着慢慢会好。

去年冬天她加班到十点,我去接她,路上给她买了个烤红薯,六块钱。

她揣在兜里,说回家再吃。

到家红薯凉了,她又放微波炉里热了热。

那个红薯她最后也没吃,第二天扔了。

过了三天,周莉公司发了通报,赵广明被免职了。

听说是因为有人把照片和聊天记录发给了总公司纪委,纪委一查,赵广明不光搞婚外情,还挪用公款给周莉买包买首饰,金额加起来有小十万。

周莉也被辞退了,公司给的理由是“违反职业道德”。

又过了一周,我接到赵广明老婆的电话。

她叫王秀兰,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赵广明把家里存款都转走了,房子也抵押了,现在人找不着了。

“李师傅,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手头有没有赵广明的什么材料……”
“王姐,”我打断她,“我跟你一样,都是被坑的人。 材料我给不了你,但我告诉你一个地方——总公司纪委信访办,地址在花园路十二号。 你去那儿,把你知道的都说了,比找我有用。 ”
王秀兰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

我站在修车店门口,手里拿着扳手,一台捷达的发动机盖还敞着。

老板从屋里探出头喊:“建平,那车下午要交,你抓紧点! ”
“知道了。 ”我把扳手攥紧,钻回发动机舱里。

半个月后,我在南三环那套房子里收拾东西。

房子归了周莉,她把首付里我出的那部分还给了我,十五万,打到我卡上。

我把自己的衣服被褥打了个包,一些零碎东西装了俩纸箱。

厨房里那个缺口的碗早就扔了,但橱柜深处还有一套没拆封的碗碟,是结婚时候周莉她姑送的,一直舍不得用。

我把那套碗碟也留下了,包装盒都没拆。

搬家那天来了辆货拉拉,师傅帮我把东西搬上车。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最后看了一眼。

电视墙上还贴着周莉挑的壁纸,淡粉色的,她说显得家里亮堂。

窗帘是我装的,罗马杆,自己打的孔,歪了两个,用腻子补了补。

我拉上门,把钥匙从钥匙环上卸下来,塞进了门口的信箱。

现在我住在修车店后面的隔间里,一个月省下房租一千八。

老板说等生意好了给我涨工资,从六千涨到六千五。

我每天早上七点开门,晚上八点关门,手上整天沾着机油。

上周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村里有人给介绍了个对象,离过婚的,在县城超市当收银员。

“妈,再等等。 ”我说,“我现在这样就挺好。 ”
我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昨天周莉给我发了条短信,号码是新的。

她说赵广明跑了,欠了一屁股债,连他亲爹的养老钱都卷走了。

她说她后悔了,想跟我重新开始。

我看完短信,删了。

然后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修车店的卷帘门半拉着,外面下着雨,雨点子砸在铁皮棚顶上噼里啪啦响。

我坐在工具箱上,点了根烟。

白沙,十一块一包,涨价了,现在十二。

我抽了一口,把烟灰弹进一个空机油桶里。

隔壁小卖部的老刘探出头喊:“建平,晚上整点啥? 我这儿有新到的酱牛肉,二十八一斤。 ”
“来半斤。 ”我把烟掐灭,“再拿两瓶啤酒。 ”
雨下大了,街上的车都开了灯,黄乎乎的一片。

我看着那些车来车往,突然想起一件事——周莉以前总说我修车没出息,说人家赵总一顿饭顶我干半个月。

她说得对,赵总一顿饭确实顶我干半个月。

可赵总现在连顿饭都吃不上了。

我把啤酒起开,泡沫涌出来,淌了一手。

老刘端着酱牛肉过来,往我面前的板凳上一搁。

“想开点,兄弟。 这年头,谁离了谁都能活。 ”
我跟他碰了下瓶子,冰凉的酒液灌进喉咙。

日子是自己的,烂人烂事,该扔就得扔。

你舍不得扔,最后烂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