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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出门,走到街口,听见一声吆喝:“烤红薯——热乎的——”

声音不高,却拖得长长的,顺着晨风飘过来。街角停着一辆小推车,车上一只大铁桶改的烤炉,炉口码着几个烤好的红薯,皮焦焦的,裂开一道口,露出里面金黄的瓤,热气腾腾地冒着。

我走过去,买了一个。烫得在手里倒来倒去,掰开,糖汁直往外流,咬一口,又甜又糯,热乎乎地顺着嗓子暖下去。

想起小时候,秋天的街头也常有烤红薯的。推着车,桶里炭火旺着,红薯埋在里面慢慢烤。外婆偶尔给我买一个,用旧报纸包着,说:“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我捧着它,一边哈气一边啃,手上、脸上沾得都是糖汁。外婆说:“红薯是土里长的,越烤越甜。”那时候只顾着吃,如今自己买一个,慢慢掰着,才品出那句话里的意思——越冷的天,越得有点热乎的东西捂着。

晨光落在烤炉上,热气一缕一缕地升。秋天走到这里,也该添点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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