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4号晚上,他正式向首相高市早苗递交了辞呈。从9月中旬入阁到滚蛋下台,满打满算就坐了一个月大臣的椅子。

这速度,在日本政坛也算创了个纪录。但这一个月里他干了什么?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一个月能捅出这么多篓子,也是本事。

咱们按时间顺序捋一遍。

最先爆出来的是“报复性削减预算”。今年5月,柳田在自己的地盘栃木县跟支持者开会。他当着大家的面说,自己利用职权,把两个不支持他的地方政府的道路建设预算给砍了。这两个地方分别叫那须乌山市和那珂川町。理由很简单——你们那儿的市长在2月众议院选举里没支持我,那你们的修路钱就别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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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9月底被媒体捅出来之后,日本全国都炸了。

你想想这是什么性质。你是个国会议员,手里攥着国家预算的分配权,然后你因为别人没投你的票,就拿老百姓的出行条件来报复。那两条路修不修,关系到的是当地居民的日常通行,不是你柳田家的私事。

自民党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前厚生劳动大臣田村宪久在国会上直接开批,说政治人物帮地方争取预算那是本职工作,但仅仅因为地方首长没支持你就砍人家预算,“这种做法令人难以置信”。

还有自民党干事长代行萩生田光一,话说得更重:“这是傲慢,绝对不能容忍。”

柳田被骂到扛不住,出来道歉,撤回了自己的发言。但他说了一句特别有意思的话:“我完全没有要求削减预算,我只是问了一下情况。”

你品品这话。你一个农林水产大臣,跑去问国土交通省“那个町的道路预算情况怎么样”,然后那两个町的预算就真的少了。你说这是巧合?谁信?

但这件事还只是开胃菜。真正要命的是第二颗雷。

10月初,周刊杂志又爆了一条:柳田在2024年10月和今年2月的众议院选举期间,安排免费巴士接送自己的支持者去参加出征仪式。媒体指出,这可能构成《公职选举法》里禁止的“向选民提供利益”,说白了就是变相贿选。

柳田一开始死不承认,说“我确信我们是依法依规处理的”。

结果10月13号在国会上被逼到墙角,他又改口了。承认确实安排了免费巴士,但辩解说是“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因为场地停车位不够,来的支持者里又有老年人行动不便,所以才安排了接驳巴士。还说这笔费用已经计入活动开支,做了会计处理,不存在利益输送。

但《朝日新闻》引述专家的话说得很清楚:这种行为很可能被认定为通过提供“财产性利益”进行贿选,是《公职选举法》明令禁止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这个时候,第三颗雷也炸了。

有爆料说,柳田还向助选员支付了报酬。有媒体标题写得特别损:“电话没打通也要付钱?”

你看到这儿大概能明白这个人的行事逻辑了。支持我的,给钱、给好处;不支持我的,砍预算、穿小鞋。这不就是把国家公器当成自己的私家工具在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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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讽刺的是什么?柳田不是第一次卷入丑闻了。他之前就因为自民党的“黑金”政治资金丑闻被党内处分过。结果高市早苗改组内阁的时候,居然把一个刚被处分过的人拉进来当大臣。

这就好比一家公司开除了一个贪污的员工,三个月后又把他请回来当财务总监。你说这不是找事吗?

面对在野党的连环追问,高市早苗的回应是什么呢?她10月13号在预算委员会上说:“我还没有一对一跟他谈过,希望有确认的机会。”然后补了一句:“是不是违反《公职选举法》,我自己判断不了,事实全貌还不清楚。”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我不确定他违没违法,你们别问我。

一个首相,自己任命的大臣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的回应是“我判断不了”?那要你干嘛用的?

在野党当然不吃这套。参议院所有在野党——立宪民主党、国民民主党、公明党、参政党等等——联合起来,决定对柳田提出问责决议案。立宪民主党的国会对策委员长斋藤说得很直接:“综合判断,柳田承受不了农林水产大臣这个职责。他不配当大臣。我们以在野党的全体意志提出问责决议。”

在野党还宣布,如果柳田不辞职,他们就拒绝参加参议院16号和19号的预算委员会审议。

这一招够狠。因为高市手上有个削减消费税的法案等着过,预算审议一停,啥都推不动。在野党的意思很明白:你不让他走,那大家都别干活了。

自民党内部这时候也撑不住了。有干部放话:“提案之前,人就该走了。”

什么意思?就是在野党还没正式提交问责决议案之前,你柳田就应该自己识相点辞职。别拖到最后被人赶下台,那更难看。

你注意看这个时间线。高市一开始是保柳田的。10月8号在国会上,在野党要求罢免柳田,高市直接拒绝了。

但到了10月13号,柳田承认了巴士接送的事,高市的态度立刻变了。她说:“如果发现违法,我不会犹豫。”

这话表面上是说给在野党听的,实际上是说给柳田听的。翻译过来就是:你自己看着办吧。

柳田听懂了。第二天,10月14号晚上,他去找高市,递了辞呈。他对记者说,辞职是他自己的决定,是为了避免进一步影响国会审议。

高市接受了辞呈,还说了句“我对此负有任命责任”,承诺第二天公布继任者。

这里有个对比特别有意思。高市上台的时候,口号喊得震天响,说要搞“政治改革”、要清理“黑金”遗毒。结果呢?她上台后第一批任命的大臣里,就有被“黑金”丑闻处分过的人。这个大臣干了不到一个月就被迫辞职。而她面对在野党的追问,第一反应是“我判断不了”。

这不是柳田一个人的问题。这是高市用人的问题。

你拿这个跟企业招人比一下。你招了个高管,HR告诉你有前科,你说没事照样用。结果他上任一个月就出事,客户跑了,项目黄了。你说这怪谁?

新华社的报道说得很直白:柳田是高市政权成立以来第一个因丑闻辞职的大臣,高市可能因此面临用人责任的质疑。而且再过半个月,高市就满一周年了。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事,对她的打击不小。

还有一件事值得说。柳田出事之后,农林水产省居然组织了一个“支援团队”帮他应对国会质询和媒体。

你没看错。一个政府部门,拿纳税人的钱养着的公务员,被调去帮一个丑闻缠身的大臣打公关仗。有省内部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质疑说这算不算浪费工作时间、耽误本职工作。

柳田自己怎么说?他说“非常抱歉给相关人员增添了沉重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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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有用的话,要辞职干什么。

说到底,柳田这件事看起来是一个大臣的个人问题,但根子上是高市政权的一个缩影。你选人用人的标准是什么?出了事你护不护?护不住了怎么办?这一整套操作,日本老百姓都看在眼里。

在野党干部说的那句话,“提案之前人就该走了”,其实已经给这件事定了性——你不是辞职,你是被赶走的。只不过你自己走,比被人轰走体面一点。

一个月的大臣,三桩丑闻,一个辞职。这效率,用在正事上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