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4日,农林水产大臣簗和生因为一段曝光的录音,被迫辞职,整个任期刚满27天,成为高市早苗内阁上任后,第一个因丑闻下台的内阁成员。
按理说,人走事了,可问题压根没消停,高市作为首相的用人眼光以及政治责任,依然被外界追着质问。
丑闻横空出世,到底反映出日本当前政坛怎样的窘态,引发的风暴又会走向什么局面?
簗和生的危机起点其实早有苗头,今年5月24日,他在栃木县自民党支部的一场内部聚会中,把话摊在明面上,说那须乌山市和那珂川町选举期间没力挺他,结果地方道路预算就分别被削减了64%和54%。
话音刚落没多久,这番言论被录进了录音笔,到了9月30日,全国知名杂志直接曝光音频,地方媒体再补上更完整的录音内容,这就让这件本来在圈内的小事炒成了全国新闻。
日本社会对官员公开以预算威胁地方,向来很敏感,那一次发言,网络上评论如潮,大家都说簗和生不是“说错话”,而是有意在夸耀个人影响力。
到了10月2日,簗和生在农水大臣记者会上,对所有提问近20次拒绝正面回应,把自己形容成“坏掉的录音机”。虽然5日他最终道歉,承认说过这些话,但咬死没向国土交通省施压削预算。
舆论这边觉得,录音内容和预算实际情况全都能对得上,即使“是否人为操作”还要查,没有哪个大臣敢理直气壮说地盘归自己管。
再接着,有媒体跟进报道簗和生这样利用权力指点其他议员,绝不是第一次。
日本一直标榜政府公开和规矩透明,结果现实里官员和地方像公司老板教育员工一样直白,这在日本政坛本身就很违和。
农水大臣职位的权力,自带对地方经济影响的重锤,面对全国舆论,簗和生唯一能做的就是道歉、辞职。
丑闻虽然集中在簗和生身上,但外界视线马上转到了高市早苗,高市刚刚在今年9月弄完内阁改组,10月初就碰上新大臣出事。
一开始,高市的态度还挺硬,说自己已经严厉批评了簗和生,意思是干脆让他继续努力工作,用业绩把“污点”抹掉,这等于给下属留出了缓冲期,看得出她对于用人失误,确实还有些犹豫。
到了13日,国会质询声音越来越大,高市又换了一种说法,承认簗和生“说话轻率丢人”,但至于去不去职,继续等着调查结论再说。
从进程来看,高市并没有及时作出政治抉择,而是选择观望,最主要的原因,很大程度在于簗和生本来就是她自民党选举的心腹力量。
如果直接撤换,既影响政权团队的稳定,也相当于自己承认决策失误,再加上外部声音追得紧,舆论不断发酵,拖过高峰期风险会小一些。
政坛惯例里,首相其实随时可以免去阁员职务,不需要司法先定罪,但高市早苗这轮选择拖延,明显希望把问题转化为法律调查,淡化首相决策下的政治后果。
一边等着在野党火力减弱,一边看着媒体关注度能不能过去,只可惜,整个过程越拖,质疑越多。
丑闻引发的后续麻烦堆成一片,难题接连暴露出来。第一,农水大臣迟迟不下台,直接影响国会法案审议。
消费税减税等关系经济的重大事项,不少势力都公开说除非辞职否则不会配合,结果,10月15日预算委员会、相关法案排期全被打乱,内阁决策进展陷入卡壳状态。
再看自民党自身,这次连带丑闻让整个党内被拖了下水。
各路人马议论纷纷,觉得高市新组的内阁像是没完没了的“丑闻接力”,信任危机正从个体蔓延到整个团队。
更致命的问题在于,高市的用人观在被全面质疑,媒体评论直言,高市成为首位亲手把自家阁僚送出局的首相,任命责任没法推掉。
野党和自民党内部力量都在质问,节骨眼上拍板用人失察,本身就是对体制信任的消耗。官员一朝丑闻爆出,立刻掀起质疑浪潮。信任积累不易,崩塌却很简单。
日本内阁向来讲究用人是“信任资产”,不是“能力市场”,眼下簗和生留下的烂摊子,直接把高市刚刚组完的新班底面子烧了个精光。
10月14日,簗和生递交辞呈,高市当面表态任命失误责任由她承担,本以为换人能让风波告一段落,没想到国会询问依然层出不穷。
自民党安排众议员武部新继任农水大臣,交接程序当日完成。对于外部声音来说,簗和生辞职只是“斩马谡”,最主要追责还锁定在首相头上。
接下来,各方焦点仍在“为什么9月17日敢用曾经有黑金处分纪录的官员”“10月5日到13日任由舆论发酵仍不处理”“等违法调查其实是不敢决断”等问题上打转。
这些疑问都直指高市选人用人的根本理念和政权责任,有自民党员坦言,能力再好、政绩再亮,只要信任打了折扣,首相掌控团队的权威力、号召力势必受损。
透过这场风波,可以清楚看到日本政坛在用人、问责上的短板和惯性拖延。高市早苗接下来想要真正稳住阵脚,不光靠换个人、发个声明。
整个政权能否重新积累民众信任,更取决于首相本人如何面对自身决策下带来的连锁效应,丑闻发生那一刻,只是引子,怎样让责任和问责落地,才考验领导者的政治魄力。
风波过后,日本政坛需要反思的,其实不是某一位官员的个人命运,而是首相和整个用人机制的公信力。谁能做好把关人,谁才撑得起内阁的分量。
如今丑闻与追责的拉锯还在继续,未来的日本内政格局会被怎样改变,这场风暴留给高市的到底是一次教训,还是一次转机,答案还在路上,每个人都在睁大眼睛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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