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我给闺蜜当伴娘,找婚鞋时新郎让我交个底。

我尊重民俗,坚决让他自己找,谁料新郎变了脸色。

[从进门开始你就刁难我?

是不是拿我当冤大头?]

他突然暴走,逃窜时,我撞到桌角当场毙命。

可再醒来,还是熟悉的婚房,新郎再次讨巧问我哪里有婚鞋?

我吓得急忙指出婚鞋的位置,却被闺蜜一巴掌打在脸上。

[藏婚鞋是为了避祸,你这么轻松告诉他。]

[是不是不想我们婚后幸福?]

闺蜜发了狠追我,我下意识逃跑。

却从复式的楼梯上,滚了下去。

再睁眼,我又重生了!

看着他们跃欲试的脸,我突然笑了。

毕竟,这是我第三次重生。

[暖暖,我老婆的婚鞋藏在哪儿了?

你告诉我呗!]

他温热的手划过我的伴娘服,眼里都是热切。

一道冷汗划过背脊,我打了个哆嗦......

三个月前,我接到闺蜜结婚的消息。

她说她给我特质了伴娘服,说伴娘只要我一个。

年的情谊,我由衷为了闺蜜高兴。

临近婚期,我特地请了年假,陪她度过了最后的单身之旅。

可为什么?

这么喜庆的日子里。

我居然会连死两次?

大脑恍惚着,我狠狠地掐了掐手臂。

清晰的疼痛传来,证明这并不是梦!

脑内的记忆也不会骗我......

我的确......已经死过两次了。

新郎依旧抓着我,见我长久不语,他明显有些急躁。

身后的伴郎团似乎误会了我的意思。

没什么好脸色地将一个红包递给我了。

红包边边触碰到我手掌的瞬间,第一世额头的痛,仿佛贯穿全身。

我应激般倒退一步,红包也[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我诡异的操作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就连闺蜜也诧异地看着我。

第一世,我尊重民俗,逼新郎自己找婚鞋。

却被新郎追逐,意外撞死。

第二世,我告诉了他婚鞋位置,却被暴走的闺蜜追赶,跌下楼梯。

这就像个死循环,无论我说,还是不说。

结局都是[我死]!

头昏昏沉沉的,耳鸣越来越重。

新郎如饿狼般的眼神死盯着我,仿佛只要我说错一个字,他就会对我下手。

可我怎么办?

我说我重生了?

他们不仅不会信,还会觉得我疯了。

更可怕的是,没准他们还会借着这个由头,再次对我不利。

看着周遭陌生的脸,人生第一次如此无助。

[暖暖......]

闺蜜突然叫我。

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她正冲我使着眼色,要我别说。

[藏婚鞋]是我们这儿的风俗。

取[避祸]之意。

只要新郎在结婚当天找到婚鞋,就能保佑小两口和顺美满。

闺蜜虽和我差不多大,但她是个迷信的人。

或许,这就是她前世突然发狂的原因。

大脑急速的运转,让我生理性恶心。

我捂住嘴,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新郎握住我手臂的力道,却越来越重。

[暖暖,快说吧!

吉时快到了!]

第2章

[再拖下去,更不吉利不是?]

新郎说着,冲我使着眼色。

可我的脑子全然顾不上这些。

我太清楚了!

说了,闺蜜会发狂。

不说,新郎不会放过我!

不远处,手机躺在桌上充电。

而闺蜜家的大门旁,正好是卫生间。

如果我能逃出这个屋子,我是不是就可以逃出升天?

念头在脑子里闪过的片刻,瞬间凝成了执行力。

我装作想吐,顺走手机后,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跑。

米......

米......

再有几步就到了!

大门口的成衣镜里,是我满露星光的眼眸。

可就在我踏出大门的前一刻,两个伴郎将大门堵得死死的!

[你怎么回事?

知不知道规矩?

新娘出门之前......]

[任何宾客不能出去,这是规矩!]

规矩?

又是规矩?

结个婚而已!

哪来这么狗屁规矩?

所谓民俗,不过是为了讨个吉利。

怎么现在,却成了隐形的束缚人的规定?

眼见新郎一脸不耐烦的朝我走来,我彻底慌了。

不顾他们口中的规矩,一个劲儿想强冲出去。

可谁想到,两个五大三粗的伴郎,竟不知怜香惜玉地将我拎了起来。

[苏暖暖,大喜的日子,你要给我和蕙蕙找不痛快吗?]

[找出婚鞋我们就去典礼了,你要想出去,赶紧告诉我。]

说着,新郎直接抽出500块钱塞在我手上。

爱财如命的我,却只觉得这些钱发烫。

我本想将钱还回去,可下一秒,新郎却拿起了放在果盘里的水果刀。

这一幕格外诡异,却在暗示我,如果答错。

我的结局,又是万劫不复。

刀片的寒光在阳光浸透下,反射得格外刺眼。

可突然,我好像找到了解决死局的关键!

[我不知道!]

四个字被我喊出来,新郎却是一愣。

不知是不是我的声音太大,周遭喧闹的气氛,似乎都温和下来。

新郎看着我,似乎在思考这个答案的可能性。

我屏住呼吸,不断观察着镜子里,那几个堵门的伴郎。

无论如何,我总要先冲出去。

或许是注意力都在镜子上,我完全没注意新郎脸上的狡黠。

正当我觉得伴郎团有所松动,孤注一掷想跑出去的瞬间。

脖子上,传来一道凛冽的寒光。

不像脑补中的痛,反而是一种还没反应过来的唐突。

[我老婆就你一个伴娘,按风俗,婚鞋只能你来藏。]

[你说不知道?

看不起我是吧!]

脖子是血管最密集的部位。

刀锋离开皮肉的瞬间,我只看到了血光纷飞。

周遭的人瞬间围过来,却眼神冰冷地举起了手机。

很怪......

他们好像没有作为人的反应。

没有担心恐惧惊恐......

有的,只是淡漠和麻木。

我不知道我熬了多久,血液才渐渐流干。

只觉得这种死法极具折磨,不如前两次来得轻松。

但我真的是奇怪。

说了不行。

不说不行。

不知道也不行。

逃不出去,留下必死。

第3章

到底怎样才能结束?

事不过三!

或许这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意识混沌间,我默默祈祷。

可下一秒,意识聚散,入目的依旧是闺蜜的婚房。

新郎的手,再次攥住了我。

[暖暖,我老婆的婚鞋藏在哪儿了?

你告诉我呗!]

来了!

又来了!

一模一样的开场,不断往复的循环。

不得不承认,这比死亡还要可怕。

这一次,我没理任何人,捂着嘴往外冲。

是哦!

或许闺蜜听不到,她就不会暴走。

只要熬到闺蜜出门,我就能平安?

眼见新郎往下走,我已准备好一切。

谨慎起见,我没有开口,只是用眼神示意新郎。

新郎很聪明,他顺着我的指使去找。

[婚鞋]的确是我的藏的!

按照风俗,鞋藏的越隐蔽,找到后新人的生活越幸福。

所以,我将鞋子藏在了空调室外机上。

我看着,新郎推开窗。

可隐隐地,我却觉得哪里不对。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等在门口,准备着新郎找到婚鞋后,第一时间逃出去。

可谁料,预想之中的剧情,并未上演。

新郎黑着脸,关上了窗,阴气逼人地朝我走来。

[苏暖暖,你......]

那是句脏话。

但我还没听见下文,就觉得小腹一暖。

依旧是同样的痛感,依旧是同样的倒下。

周遭宾客依旧上前打卡留念。

对一个生命的离世,毫无敬畏。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们会如此漠视我的死亡?

我又为什么困在这么奇怪的循环里?

再睁眼,还是熟悉话术。

新郎依旧抓着我的手臂,说着那句重复了好几遍的台词。

[暖暖,婚鞋在哪儿?]

我头痛欲裂,此刻,已然不知所措!

我就是将婚鞋放在了空调室外机上,怎么会没有呢?

这一次,我没有回答任何人的话,只一心推开窗。

那双明晃晃放在室外机上的鞋子,就这么没了?

一瞬间,我只觉得大脑皮层又痛又痒。

如果之前,我还在思考,用何等话术解除这种循环。

那么此刻,我简直连退路都没了。

鞋子不在室外机上,那我确实不知道,它能在哪里。

新郎似乎不耐烦了,他上手扒拉我。

不见我脸上的惊恐,反倒塞给我三五个大额红包。

[我知道你们这群女人就是想趁机捞钱。]

[钱给你,别耽误我的事儿行吗?]

我真是受不了了!

我也打工赚钱,我会稀罕几个红包?

哭笑不得的我求助般看着闺蜜。

虽然这个世界不正常,但房间里,闺蜜是唯一与我有交情的人。

我刚想向闺蜜求助,可手机却收到闺蜜的消息。

【暖暖,别告诉他们!】

【找婚鞋就是考验新郎的耐心。】

【你要是说了,我一定跟你翻脸哦!】

床上穿着秀禾的闺蜜温柔地 笑着。

如此刻的阳光,温暖明媚。

可我却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