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关上,阻隔了季轻夏看向外面的视线。
电梯下行过程中,季轻夏看着镜墙中自己的脸,表情平静到麻木,但内心却掀起波澜。
她并没有在电梯门打开时走出去,而是原路返回。
再次看到侍应生时,他身边的混血美女已经不见踪影,酒还在餐车里。
季轻夏拦下侍应生,主动询问:“请问,我朋友的醒酒汤为什么还没有送去她的房间?”
侍应生被问的一怔,并答应帮忙核实一下。
季轻夏表示可以等。
侍应生打电话给前台,片刻前台给出答复,说醒酒汤已经派人送过去了,并询问:“客人没有收到吗?”
侍应生转过头询问季轻夏的时候,那瓶带着烫金标签的法国红酒,已经在季轻夏的手里了。
季轻夏佯装好奇,冲侍应生微笑一下:“限量版,全球不足20瓶……”
侍应生明显表现出慌张,伸手想去接,同时又说:“您朋友房间的醒酒汤已经派人送过去了,如果还没有收到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系后厨再重新做一份,您看……”
话没说完,季轻夏就主动把红酒递回去。
只可惜她松手太早,侍应生接的又太慢,红酒瓶一个不小心掉落。
侍应生惊呼的同时,人呆在原地,变故来的太突然,他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应。
不远处一个人影走近。
邵聿风来到两人面前,视线停留在那瓶刚好滚落到他脚边的红酒上。
地毯起到缓冲作用,瓶身没碎,但是酒塞却脱离瓶口,价值不菲的红酒不断流出,周围都充斥着酒香。
“怎么了?”邵聿风看向季轻夏。
季轻夏也很意外他的出现,事情变得有些棘手。
不过她紧张一瞬后,很快又恢复理智,解释说:“是我好奇心太重,想看看酒瓶上的年份,不小心弄洒了。”
季轻夏又假装回头问侍应生:“这瓶红酒是要送去哪个房间?如果给你的工作造成了困扰,我愿意照价赔偿,并亲自过去向酒主人道歉,你看这样可以吗?”
侍应生本就心虚,眼睛不自觉瞟向邵聿风一边,犹豫几秒后才说出:“这瓶酒本来是要送去邵先生房间的。”
季轻夏表现出惊讶,随即向邵聿风道歉:“对不起邵先生,我不知道是您要的酒,损失我愿意承担。”
邵聿风扫一眼地上红酒,他今晚没点过酒,不知道又是哪个人要借机讨好。
他语调随和平静道:“好啊。”
季轻夏胸口提着的那一口气终于呼出去。
这瓶酒里有没有被人加料她不确定,但不确定就足以引起她的重视,并且她会义无反顾的想提前解决掉隐患。
邵聿风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季轻夏也不图回报。
一瓶几十万的酒和邵聿风安危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她做的心甘情愿。
侍应生自己搞砸了事本就慌,解释说:“这瓶酒是客户自己带过来的,是私人藏品,我们这找不出第二瓶。”
言外之意,有钱也买不到。
季轻夏只好又望向邵聿风,毕竟即将拥有这瓶酒的主人就站在这里。
侍应生不想担责,怯生生的看向他。
邵聿风本就话少,开口更是言简意赅,眼中带着一丝戏谑,问季轻夏的意见:“你打算怎么办?”
季轻夏没想到问题又被他抛回来。
他又补充一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季轻夏沉默一瞬,没明白邵聿风什么意思,就只能呆呆看着他。
就在她拼命在脑海里搜罗解决方案时,邵聿风却一挥手,往前面房间走去。
他随口一句:“赔偿就不用了,随便换一瓶送来就好,那就请季小姐亲自再为我挑选一瓶吧,口味什么的无所谓,按你的喜好来。”
负一层的地下酒窖里,季轻夏花了不少心思,站在成排的酒架前,逐一筛选。
季轻夏平日里对酒有点研究,但不多。
除了基本常识,喝的也最多是个口感。
她在一瓶葛兰许和Opus One间犹豫起来,酒窖里的冷气很低,裸露的小腿带来的阵阵寒意,让她觉得神经都快要麻痹。
她将手里的Opus One放回酒架,最终决定留下葛兰许。
转身之际,酒架的后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葡萄牙语。
透过酒架空隙,季轻夏看到一身红裙的混血女人再次进入视线。
混血女人一手拿着一瓶红酒,另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语速极缓地说:“我当然有这个自信,我不相信男人会不为我着迷,Gao,你是知道的……”
混血女人说话间已经走到工作人员面前,改用英语交流。
她让工作人员把酒醒好,低季冷藏后送去她的房间,并为她提前安排好一份早餐。
工作人员应下,询问送餐时间。
混血女人想了一瞬,随口说:“我可能没那么早回房间,再打电话通知你们。”
“好的,露西娅小姐。”
说完,混血女人缓步走上旋型楼梯离开酒窖,她的电话仍没有挂断,依旧自信非常:“你当然可以放心交给我,邵先生一定会喜欢我们为他准备的红酒……今晚注定会是个愉快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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