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已经六岁半了,他回国后要面对同学、亲友还有軍区的人,我不能让他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
你们瞒了他的存在六年,现在却要我负责让他体面。
我只是希望你别把对我的怨恨,撒在孩子身上。
我把文件推回去:我帮扶过的维和官兵子女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没有一个需要先拿走我的财产,才能得到帮助。
傅老首长沉下脸:这是家事,不是公事。
既然是家事,更不该用我的资产来解决。
男孩手里的平板突然响起一段音频,很短,只有十几秒,我却一下就认了出来。
那是我流铲前录下的胎动和心跳声。
当时我把心跳节奏做成了一段安抚旋律,准备放进信托基金的第一批儿童心理疏导教具里。
孩子没保住后,我就叫停了这个项目。
这个音频哪来的?
傅云峥怔了一下。
男孩回答:爸爸做给我的,每天睡觉前都会放。
我的视线落到傅云峥身上:你把那段旋律给了他?
我只记得你以前说过,这个声音能让孩子安静。
你不记得它是什么了。
他的脸色慢慢变了。
他记得旋律有用,却忘了那是我们没能出生的孩子,留下的唯一声音。
砚秋,我可以删掉。
不用了。我改变不了什么。
这些年,他把属于我们婚姻的记忆拆成碎片,一件件带进了另一个家。
名字、旋律、甚至生活里的小习惯。
他不是故意羞辱我,他只是从来没想过,我会有知道的一天。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上,不是信托修订书,是离婚报告。
你们想讨论孩子的未来,可以先把我的未来还给我。
傅云峥没有立刻看报告:你在气头上,我理解,离婚解决不了问题。
能解决我的问题。
傅母把报告拿过去翻了几页,里面没有狮子大开口,我只要求拿回婚前财产,解除我个人对维和经费的抵押担保,依法分割婚后共同财产。
至于軍区的职位,我主动申请调离联勤部。
傅母反而更不安了:砚秋,你连职位都不要了?
我会拿走属于我的职级待遇和债权,不多拿,也不会少要。
傅老首长冷声道:现在维和任务刚收尾,你突然撤掉担保,軍区财务会重新评估整个项目的完成度。
那是你们的问题。
夫妻之间一定要算得这么清?
我看着他:你们瞒着我养了六年孩子,还盗用我的审批权限打了一千九百万,现在跟我谈夫妻之间不用算账?
傅云峥皱眉:那se.n些费用我个人承担,不会让你损失一分钱。
那伪造我的审批手续呢?
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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