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这个称呼,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脸色白了白。
“苒苒,当年的事,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
我打断他,语气平淡。
“六年前我就想明白了。你爱纪染,你娶她,你们的儿子叫裴念辰,你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这些我都知道,也都接受。没什么需要解释的。”
裴景川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哑得厉害:
“不是这样的。我和纪染没有结婚。辰辰他”
“跟我没关系。”
我再次打断他,站起身,把相机装进包里。
“裴参谋长,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叙旧的。如果没有工作上的事,请你离开。”
裴景川站在原地没动,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陡。
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墙上。
我把电脑合上,起身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心里一片平静。
不是装的,是真的平静。
就像一潭死水,连颗石子都激不起涟漪了。
第二天是演习的重头戏,实弹射击和联合突击。
我天不亮就起来了,跟着摄制组进了核心拍摄区域。
站在山坡上架三脚架的时候,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裴景川带着参谋团队上来勘察地形,从我身后经过。
他脚步顿了一下,终究没有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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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拍摄很顺利,我拍到了几组满意的画面。
午休的时候,我坐在指挥帐篷外面啃压缩饼干,面前突然递过来一瓶水。
我抬头,是一个年轻的少校軍官,皮肤黝黑,笑起来碌出一口白牙。
“顾记者吧?我叫陆征,侦察营营长。上次您拍的《铁拳突击》我看了,拍得真好。”
我接过水,道了声谢。
陆征在我旁边的石头上坐下,跟我聊起侦察营的训练日常。
他说得眉飞色舞,我听得也挺有意思,偶尔问两句专业问题。
正说着,一股低气压从身后笼罩过来。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陆征先站了起来,敬了个标准的軍礼:“参谋长好!”
裴景川没回礼,目光落在他坐的那块石头上,又落在我手里的水瓶上。
“陆营长,下午的侦察科目准备好了?”
“报告参谋长,准备完毕!”
“那就去盯着,别在这儿闲着。”
陆征应了一声,朝我点点头,快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