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整整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我的师体上。
初秋的夜风灌进阳台,水珠顺着我惨白的脸颊往下滴,打湿了地砖。
水流直接砸进我半睁的眼睛里。
可我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依旧死死地睁着眼睛,保持着那个扭曲的姿试。
爸爸觉得挂不住脸,气得把脸盆"咣"地一声砸在地上。
"还真跟我杠上了?行,脾气真够大的,泼水都不眨眼。"
"大过节的没空哄你,我看你能在地上躺到什么时候!"
见我毫无反应,,霍言锋原本迈出的脚步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冷笑一声,彻底打消去查看的念头。
"爸,别生气了,左琳好胜心太强,现在起来,等于承认自己装病,她拉不下这个脸,别管她。"
左念在直播间兴奋地解说。
"家人们看到没,我爸亲自泼冷水都没用,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我姐这装死的心理素质,简直绝了!"
就在这时,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的手机,来电显示"婚纱店"。
下个月就是我和霍言锋的婚礼了。
为了穿上那件定制的主纱,我节食了一个月,连犯哮喘都不敢吃含有激素的薬,生怕发胖。
今天本该是去试婚纱的日子。
霍言锋走过去,直接划开接听键,店长热情的电话音传遍客厅。
"左少将您好,您的定制主纱已经空运到店里,今天随时可以过来试穿哦。"
霍言锋冷冷地看了一眼阳台上的我,对着电话开口。
"她不去试了,婚礼取消,婚纱也退了吧。"
电话那头的店长愣住了,急忙解释,这是不能退的定制款。
左念突然冲过来,抢过手机,满眼放光。
"不能退就不退!姐夫,那件婚纱要三十多万呢,直接退了多亏啊。"
她凑到霍言锋身边,摇着他的胳膊撒娇。
"正好我一直想穿婚纱,反正姐姐现在躺在地上装死不肯起来,不如把这个试纱名额让给我吧!我替她去试!"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左念。
那是我亲手画图,跟设计师沟通了半年才做出来的婚纱!
里面每一根蕾斯,每一颗珍珠,都藏着我对未来的期盼。
你怎么能去穿我的婚纱!
我看向霍言锋。
霍言锋,你拒绝她啊!
你明明知道,那件婚纱对我意味着什么!
可霍言锋只是宠溺地刮了刮左念的鼻子。
"行,既然她连脸都不要,还要什么婚纱。"
"今天这试纱名额就给你了,就当是补偿她今天惹你不高兴的礼物。"
妈妈在一旁欣慰点头。
"还是霍言锋懂事,走,妈陪你去!让那个死丫头自己躺着反省吧!"
他们真的关掉了直播,拿上越野车钥匙,准备出门。
没人回头看我一眼。
我躺在冰水里,身体僵硬,尸斑已经扩散到脖子。
这就是我的家人,我的爱人。
我的一条命,在他们眼里,甚至比不上妹妹的一场直播,一次试纱。
我的魂魄在半空中凄厉地惨叫,却在现实世界发不出一丝声音。
门铃突然响了。
霍言锋走过去开门,是同城闪送的快递员。
"您好,左少将加急定制的对戒到了,请签收。"
快递员把一个精美的斯绒盒子递过来。
因为推拉门大开着,客厅的灯光直直照亮了阳台。
快递员下意识往屋里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手一陡,盒子掉在地上,对戒滚落出来。
他惊恐地指着阳台,声音都在发颤。
"先生,阳台上那位小姐......好像没有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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