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停稳，我拉开门就下去了。
他摇下车窗，冲我喊：“沈霜，知音只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你别多想。”
我拎着东西往住院部走，头也没回。
病房里消毒水味很冲。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妈妈。。
手机震了一下，同城动态里刷出条视频。
背景是营区后面那条街上的烧烤摊，
周牧屿穿着常服，喝得醉醺醺的，旁边坐着几个熟悉的参谋
有人起哄：“上校，你给兄弟们说说，怎么让嫂子那么服帖的？”
他叼着烟，眯着眼笑：“拖呗。女人跟你说什么都别急着答应，就一个字，等。”
“等到她快炸了，再给她，多来几次，保准她被你拿捏。”
旁边有人接话：“那嫂子工资卡怎么都交给你了？”
“说要买房啊，”他弹了弹烟灰，“为了咱俩的未来，多好听的理由。”
许知音坐在他旁边，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那我呢？你真打算跟她结婚？”
周牧屿胳膊一伸，把她揽进怀里，声音不大，但录得清清楚楚：“你跟她能一样？当年我怕你跟着我吃苦，才找的她。”
我握紧了手机，大脑一片空白。
喉咙阵阵酸涩，他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眼泪哗哗落下。
八年。
从军校到他提干，从排长到上校，我等了他八年。
他从来没有跟我想过有未来。
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屏幕上。
我手抖着把视频存下来，再刷新，动态已经没了。
不知道在椅子上坐了多久，窗外天都亮了。
我妈轻轻动了一下，声音虚弱：“沈霜……”
我赶紧握住她的手：“妈，我在呢。”
医生查完房，妈妈看着我的眼睛说。
“别担心，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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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着没哭，点了点头。
出去买早饭回来，刚推开门，周牧屿已经到了。
他换了身干净的常服。
我妈正端着他带的小米粥说：“牧屿说他送饭，你怎么又出去买了？”
他递给我一份早餐。
“你爱吃的胡辣汤，还有水煎包。”
我没接，侧身躲开：“不用了，我自己买了。”
我妈看看他，又看看我，眉头皱起来：“怎么了这是？吵架了？”
“没有。”他先接话。
“是。”我跟着说。
四目相对。他笑了一下：“阿姨，沈霜这是闹脾气呢，回头我哄哄她就好了。”
我妈瞪我一眼：“牧屿那么忙还往医院跑，你送送人家。”
我没吭声，起身送他出去。
他那辆越野车停在楼下。
当初买车他说是方便周末带我出去转转。
结果一次没带过我，倒是拉着许知音去了不少城市，上个月，他们还一同去了海边。
他找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工作忙，年假不好请。
“周牧屿，我们分手吧。。”
他脚步一顿，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又在闹什么？”
我早就不想跟他争论什么：“我说真的，分手。”
他脸沉下来：“八年了，你说分就分？”
我笑了一下，嗓子眼发苦：“在你的心中，许知音才最重要，不是吗？”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又是因为知音？你至于吗？”
“求婚是因为她说不想结婚，好奇被求婚什么感觉。”
“医生也说了，阿姨没大事，我才带她去吃个饭。”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说：“你永远有理由。”
“但我不想听了。”
“你说等等，我等了八年，还不够吗？”
最后这句话，我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