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睡到半夜,我朦胧中感觉有一冰冷如蛇信的手,触碰到了我的皮肤上。
沈砚舟喑哑低沉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不是让你等我吗,怎么自己先睡了?”
我一阵恶心。
“别碰我!”
我猛地推开他,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呕吐起来。
沈砚舟的酒醒了大半,面色铁青地追过来,“你竟然嫌我恶心?!”
他的眼底闪过癫狂的怒火,冲过去一把将我從地上拉了起来,死死压在了冰凉的瓷砖墙壁上。
我疯狂挣扎,“你放开我!别碰我!”
沈砚舟被彻底激怒了,拿过淋浴头,用最凉的水浇在我身上,单薄的睡衣被浸透,几乎透明,身体各处一览无余。
我瘫软地滑落在地,蜷缩在如瀑的淋浴下,全身颤抖。
就在这时,沈砚舟的电话响起,林知夏的声音溢出听筒:“砚舟,对不起,我刚刚用你的手机跟粉丝连线互动,忘记下线了……”
轰——!
我如遭雷击。
我惊愕地抬眸看向沈砚舟的手机背后,仍在闪烁的光点,疯了一样抓起旁边的沐浴露直接砸了过去,嘶吼道:“滚啊!你给我滚出去!”
沈砚舟原本还有些许心疼和担忧,被这一砸激起了情绪,“这只是一场意外,知夏也不是有心的,你在园区的时候比这丢脸的事情做得还少吗,矫情什么?!”
说完就丢下我扬长而去。
我全身的恤液都近乎凝固了一样。
气恤攻心,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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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沈砚舟坐在病床边,脸色铁青。
“你从家里被送上救护车的事情被狗仔拍到了,都说是知夏逼得你自纱了,你既然醒了,就赶紧发个声明替她澄清一下。”
“她离满贯影后只差最后一个奖项了,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这时候有负面新闻影响不好。”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手心里,疼痛从掌心蔓延到匈口。
半晌我沙哑出声,语气满是嘲讽:“凭什么?就凭她那几个野种?”
沈砚舟脸色微僵,脸色骤沉:“黎清月!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跟知夏之间只是意外,可既然有了孩子,那我就不能不管,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我嗤笑出声:“沈砚舟,你可真无耻啊,林知夏再次怀孕的事情圈里都传开了,你把我当什么了?!傻瓜吗?”
“一次叫意外,两次三次叫什么?叫下溅!”
“你!”沈砚舟猛地站起身,气得浑身发陡:“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言语低俗恶毒,真让人恶心!”
“你要是继续这么冥顽不灵,我只能将她们母子都接回家里照顾了。”
“好,我没意见。”
沈砚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缓缓抬眸,冷冷地睨着他的眼睛:“那是你的家,你做主就是了。”
“主卧也可以让出来,我今天出院就搬,不会跟她抢。”
沈砚舟却没有半分愉悦,反倒越发烦躁起来。
刚想开口,林知夏就哭着闯进了病房,“砚舟,刚刚我被人跟车,险些出车祸!”
“那些人说是要为沈太太出气,我真的好害怕啊!”
“沈太太,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就好了,请你别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林知夏哭得梨花带雨,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沈砚舟立刻心疼了:
“清月,向知夏道歉!还有,马上用你的私人账号把澄清声明发了!”
我的表情毫无波澜:“不是我做的,你可以去查。”
“不是你还能是谁?只有你才会这么厌恶知夏,我早就说过了,她很听话,根本不会动摇你沈太太的身份,你……”
“沈砚舟,”我打断他,“我连你都不在乎了,又怎么可能在乎沈太太的身份?”
沈砚舟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怖:“好,既然你不肯道歉,那就立马出院,去沈氏宗祠跪着,跪到愿意道歉为止!”
话落,几个保镖不顾我还打着吊瓶,直接动作粗暴地扯掉针头就把我带离了医院。
大门即将关上时,林知夏白皙柔嫩的手轻轻抚摸着小腹。
“不好意思啊沈太太,砚舟实在是太在意我们母子了,总是要气性大一点的。”
说着,她走上前,抬脚踩在了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压下去。
“啊——!”
我惨叫出声,却被保姆捂住了嘴,死死按在地上,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林知夏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唇角勾着戏谑地笑:“溅人,不是很厉害吗,现在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
我双眼骤然瞪大。
林知夏的手中正拿着一个玉镯,笑意阴险:“我孕期情绪不稳,看见你就反胃,说不准哪下手不稳,这东西就掉在地上碎了,这可怎么好?”
我的父母遭遇空难,尸骨无存。
这条玉镯是我妈妈的嫁妆,也是妈妈留给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念想!
我向来小心收藏,只有沈砚舟知道在哪!
“你想怎么样?”
林知夏笑意更浓,“你当年不是骂我是母苟吗?那你现在就给我跪下磕九十九个响头,说一百句你是母苟,那样的话我心情好了,手就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