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軍区都知道,首长丈夫最放在心上的人是我。
他去边疆驻防的五年里,每个月都会寄回一只亲手折的千纸鹤,棉线串起来挂满了我书房半面墙。
軍区评軍功家属,名单上每年都有我的名字。
所有人都羡慕我,说再远的寒风,也吹不散我们夫妻的情分。
我也一直这样相信。
直到今年深冬,我没提前打招呼,独自坐了七个小时飞机,去了他驻防的边境。
却看见陆景珩蹲在家属院,正替一个小女孩拼乐高城堡。
孩子搂着他的脖子,脆生生喊了一声:爸爸!
屋里的女人拿着一张银行对账单走出来:这个月嫂子又转了两万。她要是知道这些年打过来的钱都花在我和糯糯身上,会不会恨你?
陆景珩把拼好的乐高塞进孩子怀里:她是外科医生,收入高,自己又没孩子,花不了多少。再说我妈一直都知道,家里都默认先紧着糯糯用。
女人红着眼问:可她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
陆景珩沉默片刻,把冻得发红的手伸到她面前:她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你才是陪我守哨所、啃压缩干粮,一天一天把日子熬过来的人。
我站在院门外,包里装着给他织了半年的羊绒围巾,还有一盒我一直舍不得吃的手工牛轧糖。
原来我这五年省下来的奖金、津贴和心意,早就养大了丈夫在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家。
牛轧糖从包里滑出来,砸进雪里。
陆景珩猛地转过头:苏晚棠?
他起身抱着孩子往前走了两步,眼里竟真有几分惊喜: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腰受得了吗?
糯糯搂住他的脖子不肯下来:爸爸,她是谁?
陆景珩的脚步停住了,女人攥紧手里的对账单。
陆景珩皱起眉:外头冷,先进屋再说。
我没动,只看着孩子:你几岁了?
糯糯却伸出两只手比划了半天:我五岁,过完年就六岁了。
五年前,婆婆做完腰椎手术,夜里离不得人。
我那时怀了四个月,白天上手术台,晚上守在病床边,连着大半个月没睡过整觉。
有天夜里急诊收病人,我在走廊滑了一跤,孩子没保住,我在医院躺了五天。
原来就在那一年,他已经在这里做了父亲。
女人下意识往前一步。
他把糯糯递给她,又替孩子拉紧羽绒服:叶知秋,你带糯糯进去,别让她冻着。
安排好他们,他才走到我面前。
陆景珩说:苏晚棠,那时候边境泥石流,我被埋在下面,是叶知秋把我刨出来的。她男人也死在那场灾情里。后来她发现有了孩子,一个人在这边活不下去,我不能不管。孩子……是我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