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愣了一下——迈克·弗拉纳根，那个拍《鬼入侵》《布莱庄园》《厄舍府的倒塌》的导演，最近聊起了他手上那部《战锤40K》剧集。他的原话是，这是一次"极其艰难的改编"。
先说清楚背景。弗拉纳根和亚马逊签了多年协议，为后者开发原创剧集。第一部是斯蒂芬·金的《魔女嘉莉》，已经上线Prime Video。接下来就是《战锤40K》剧集，属于亨利·卡维尔那个《战锤40K》影视宇宙的一部分，卡维尔本人会出演。
弗拉纳根是在《The Process Unlocked》节目上聊这件事的。他说自己现在"正在爬属于改编的那座珠峰"，因为一直在做《战锤》的项目。他还特意提了一句，这事已经公开了，所以他能稍微讲一点点。
为什么难？他自己给了个对比。
《黑暗塔》在他眼里是"我想明白了"的那种项目——方法就是按顺序拍斯蒂芬·金的原著小说。他夸金的结构是天才级的：用一个巨大的、可能让人喘不过气的世界观开场，但起点只有两个人，一片没有细节的风景。全书最完美的一句开头就是"黑衣人逃过沙漠，枪手紧随其后"。两个人，一个跑一个追，背景是沙漠，没有别的东西可看。干净、简单，然后金在这块地基上一块砖一块砖地往上加宇宙。
所以弗拉纳根的《黑暗塔》思路就是照书拍、按顺序拍，只做适配格式的小改动。他自己的说法是"极其忠实"，70%的活儿是斯蒂芬·金替他干完的，难的地方只是"怎么进去"。
但《战锤40K》不是这样。
弗拉纳根点出的关键数字是：《战锤40K》名下大约有700本小说，而《黑暗塔》只有8本。而且这些战锤小说都是长篇，不是小册子。角色多到数不清，故事横跨数千年，内容量堆得吓人。他的原话是，挑战在于"你怎么进去"，这真的是一次极其艰难的改编，但过程非常有意思。
这些小说来自Games Workshop旗下的出版业务Black Library，讲的是支撑桌游那套"遥远未来的黑暗"设定的故事，从混沌诸神的阴谋到普通人的挣扎都有涉及。第41个千年这个设定经过几十年积累，已经密到不行，而且很多东西本身也不太讲得通。粉丝得自己提醒自己：随着战锤那套不太可靠的正典一路推进，读到的每个故事都只是某个特定视角的产物。帝皇本人大概是整个银河里最不可知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新人总要去问老玩家该从哪本入坑。丹·阿伯奈特的《艾森霍恩》系列是常见推荐，讲的是审判官格雷戈尔·艾森霍恩和吉迪恩·雷文诺，相对接地气的侦探故事。从那儿再往大处走，可以碰极限战士原体罗伯特·基里曼的动向，或者干脆一头扎进荷鲁斯叛乱。但不管怎么选，别硬来。
所以弗拉纳根面对的问题就是：当一个宇宙没有明显的入口，你怎么做出一部剧？当你要改编的东西没有真正的开头、中段和结尾，你怎么让新观众看得进去？
绕来绕去还是绕回《艾森霍恩》。我甚至觉得亨利·卡维尔会在这部剧里演艾森霍恩。作者丹·阿伯奈特此前有过某种暗示，说这部剧和亚马逊那边"有些关系"，他手上压着最新一部，在等Games Workshop和其他相关方把事理顺。
理论上讲，《艾森霍恩》的改编范围会比那些更宏大的战锤故事收得更紧，制作上也更好控制。《艾森霍恩》合集里确实有星际战士出场，但只是短暂、零星地露个脸，故事重心在格雷戈尔·艾森霍恩和普通人类身上，而不是那些基因强化的巨型战士。
至于什么时候能等到，只能希望别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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