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上房门,把律师的号码从通讯录里翻了出来。
这一次,我没有再等他忙完。
阮栖月出院那天,贺沉舟给我发来消息。
他说她在国内的房子太久没住,需要重新打扫。
在找到合适的住处前,他准备让她暂住贺家。
消息发出不到一分钟,贺母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栖月是客人,你是贺太太。
这个时候若闹脾气,丢的是沉舟的脸。
我问: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贺母顿了顿。
南边那间采光好,适合她养身体。
南边的客房与主卧只隔着一条走廊。
我嫁进贺家第一年,曾想把那里改成书房。
贺母说那间房要留给重要客人,我便没有再提。
原来那个重要客人一直都有名字。
晚上,我回了贺家。
阮栖月正坐在客厅里喝汤。
她穿着浅色长裙,脸色仍有些苍白。
贺沉舟坐在她旁边,正在替她调高空调温度。
看见我,他站了起来。
怎么没告诉我你回来?
这是我家,不需要预约。
贺沉舟神情微僵。
阮栖月放下汤碗,主动向我走来。
知意,对不起。
我原本想住酒店,是伯母和沉舟不放心。
等房子收拾好,我马上搬出去。
她说话时,手腕露出一只碧绿的翡翠镯子。
我认得它。
结婚第二年,贺母曾打开保险柜给我看过。
她说这是贺家只传儿媳的东西,等我生下孩子,便正式交给我。
这些年我没有怀孕,那只镯子也始终锁在柜子里。
如今它戴在了阮栖月手上。
大概是我的目光停留得太久,阮栖月连忙把手藏到身后。
这是伯母借给我的。
她说玉养人,我不知道它对你有特殊意义。
贺母从餐厅走出来。
一只镯子而已。
知意平时不戴首饰,放着也是落灰。
栖月身体弱,让她戴几天怎么了?
我看向贺沉舟。
他没有让阮栖月摘下来。
只是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妈没有别的意思。
你不喜欢,等栖月身体好些,我让她还你。
原来属于我的东西,被别人戴走以后,还需要等对方用完才能归还。
我没有争。
晚餐时,贺家人围着阮栖月询问这些年在国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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