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马克杯的位置,被他当成了不能碰的胜负开关。这位密尔沃基作家在专栏里写下了自己与酿酒人队这个赛季的"非官方贡献"。

他家里只有三个咖啡马克杯——按他的说法,这不是寒酸,是高效。其中一个是酿酒人队马克杯,过去几个赛季,他严格规定这只杯子只在酿酒人赢球后的早晨使用。棒球让人都有点疯,他自己也承认。

国联分区系列赛第四场打到一半,比赛走势似乎偏向教士队一边。为了缓解焦虑、也为了在美西时间那个糟糕的开赛时段保持清醒,他需要找点事做,于是清空了洗碗机。纯属偶然,最后被拿出来的正是那只酿酒人马克杯——这意味着它被放进橱柜后会排在第一位,第二天早上第一个被用到,前提是酿酒人赢下正在进行的这场比赛。赌注太大,他不愿冒这个招来霉运的险。他用了自认为酿酒人主帅墨菲会认可的那种策略思维,把酿酒人马克杯挪到架子上第二个位置,绝不预设胜利。没过多久,加勒特·米切尔从那些目瞪口呆的教士球迷手里抢回了那记追平比分的本垒打,胜利也在两局之后锁定。

第二天早上,用球队马克杯喝的咖啡从没这么好喝过——他尽了自己的一份力,让酿酒人的赛季活了下来。如果球队下赛季想用一个摇头娃娃来表彰他的贡献,他说自己不会拦着。

他对棒球的爱来得不算早,二十多岁住在洛杉矶时,朋友开始带他去看道奇队的比赛。到1988年,他已经是个真正的球迷,那年道奇队赢下世界大赛,至今仍被人记住的是柯克·吉布森替补出场的那记再见本垒打,拿下第一场。吉布森在第九局下半两出局时被意外叫上场,他几乎走不动路——左腿筋拉伤,右膝肿胀。在最后一个好球数上,他把球轰出了公园。他跑完本垒打几乎需要一副助行器。棒球传说告诉我们,吉布森的坚韧激励道奇队五场拿下世界大赛。当米切尔抢回那记本垒打时,他想起了吉布森的壮举。

1994年,他带着家人搬回威斯康星州,定居密尔沃基——用他的话说,美国职棒大联盟最小的市场。这对他尚新的棒球之爱是一次考验。即便在那时,球队1982年唯一一次世界大赛冠军看起来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输球似乎是这支廉价酿酒人队最持久的特质。

他的第一次开幕日停车场聚会是在1995年,先发投手是里基·博恩斯,当时他的581945美元薪水只有大联盟平均水准的一半。县体育场外气温27华氏度,由此得出两个快速观察:一,这些人疯了;二,当你的体温比手里的啤酒还低时,啤酒下得特别快,下一罐也是,再下一罐也是。停车场里每个人似乎早就懂这个道理。

他能到场看球,要感谢沃瓦托萨的邻居鲍勃和贝丝·丹尼克,他们在他一家搬来的前一年给予了热情欢迎。自1970年球队落户以来,鲍勃和贝丝就是狂热的酿酒人球迷。从他们的孩子出生那天起,丹尼克家每个新的棒球赛季都从"开幕日前夜"开始,包括看一部棒球主题电影,以及向棒球之神祈求一个胜利赛季的其他仪式。等到他们的长子16岁时,酿酒人队才在2008年打进季后赛。

酿酒人球迷比大多数人更清楚,棒球并不公平,而这个悲伤的事实一直笼罩着这个奇迹赛季。鲍勃在2023年去世,贝丝在今年全明星赛前几天也走了。当墨菲和他的球员说,球迷的热情激励他们以全棒球界最佳战绩结束赛季时,他们说的就是鲍勃和贝丝这样的球迷。自1995年入坑以来,他经历的酿酒人赢球赛季比输球赛季多,但如果不是那些抱着"也许明年,但大概不会"的终身球迷坚持了几十年,这支球队可能根本不会还留在这里。

但棒球只有180年历史,它只是继续向前,一个赛季叠在另一个赛季之上。鲍勃和贝丝的长子如今和妻子、两个儿子一起,把"开幕日前夜"延续了下去。他的妹妹也有一个儿子,还太小,完全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去看多少场酿酒人的比赛,无论输赢。爷爷奶奶也会在场,坐在天空包厢里,喝着米勒淡啤,在每一个投球上洒下一点点天上的、无法复核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