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妈妈毫不留情地踩在我的手背上,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我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立刻爬起来,然后扯出一个讨好的笑。
听话懂事地告诉她我没有生气。
可是我飘在半空,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自己。
悲哀地发现,我无论怎么努力都起不来了。
见我依然死气沉沉地趴着,妈妈眼中的不耐烦更甚。
她冷哼了一声:“余余,你是不是还在为那个相机跟我怄气?”
那是前阵子,我省吃俭用打工攒钱买的二手相机。
可刚拿到手,妈妈就拿走给了姐姐,美其名曰姐姐考上编制需要礼物庆祝,这样正好省钱了。
我从小就知道家里条件一般,所以我高中毕业从来没有找家里要钱买过任何东西。
妈妈开口,我也就默许了她拿去送给姐姐。
可就在第二天,我却看到姐姐手里拿着最新款的高配微单。
后来我才知道,妈妈嫌弃那个二手货配不上姐姐。
转手把我的相机卖了,又添了一大笔钱给姐姐买了更好的。
原来,不是家里没钱需要节省,只是需要我省。
可这一次在将近五十度的高温密闭空间里,我只是提出想让爸爸停下车让我换口气而已。
为什么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求生要求,你们都不能满足我?
妈妈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多大点事,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妈,跟她废什么话!”
哥哥冷笑一声,伸手指着服务区绿化带里的一棵粗壮的大树。
“她不是喜欢装吗?拿绳子把她吊在那棵树上。我看她悬在半空还能不能继续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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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向来事事都要跟哥哥争个高低,连提出给我的惩罚也不想被比下去。
她眼珠一转,不知从哪找来一片大树叶,上面赫然是一坨污泥。
“吊起来算什么?”
姐姐得意地笑着:
“把这个涂她脸上,看她还能不能憋住不动!”
看着姐姐一步步靠近我的尸体,我崩溃了。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我哀求着,即使知道他们听不见。
我哪怕已经死了,也是有尊严的啊!
我多期待这一刻能有个人冲出来阻止他们,或者能有个好心人帮我把脸上的脏东西擦干净。
这时,旁边一个路过的中年男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试图打圆场。
“哎呀小姑娘,别跟你爸妈置气了,赶紧起来吧。”
男人对着地上的我劝道:
“别让家里人为难了,大家一家人出来玩,就是要开开心心的嘛,快别装了。”
男人一边说,一边想要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我,妈妈却突然上前一步强行打断了他的动作。
“大哥,你别管她!”
妈妈冷着脸:“这死丫头就是欠收拾,今天绝对不能惯着她!”
说完,她转头吩咐哥哥:
“去后备箱拿拖车绳!就按你说的,把她吊到树上去!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