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灾是古代三大灾害之一,蝗虫过境,草木皆光,庄稼绝收,闹了蝗灾之后随即而来的就是饥荒,饿殍遍野。

可是蝗虫是能吃的,还是高蛋白生物,现在还是各夜宵摊的热门食材,嘎嘣脆又下酒。

既然如此,为啥古代每次闹蝗灾都饿死那么多人,既然这么多蝗虫,可他们为啥就不晓得抓来吃呢?傻不傻?

先别急着嘲笑古人,古人当然知道蝗虫能吃,平时也会抓,也会吃。唐玄宗李隆基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生吞过蝗虫。

很多人把这当成政治表演,但皇帝敢当众吞蝗虫,说明当时的人都知道这东西能吃。要是都觉得这玩意儿跟砒霜一样,玄宗肯定不会拿命来赌,直接吞下去,毕竟他还是想多活几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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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古代吃蝗虫这件事并不是一件稀奇之事,很多书籍都记载具体的吃法:清晨趁露水未干,蝗虫翅膀湿重飞不起来,用筲箕抄起来,装布袋里背回家。盐水煮一遍,再摊开晒干,能存到冬天。

徐光启就曾记下田间的老百姓不管成虫还是幼虫,统统煮了吃;城里人互相赠送蝗虫当礼物;市场上还有人把蝗虫煮熟晒干当干货卖,“数文钱可易一斗”。家里囤积起来当过冬的储备粮,“质味与干虾无异”……

所以,古人是知道蝗虫能吃,也会吃,在蝗虫数量还不多的时候,古人是有能力、也有意愿把它作为一种补充蛋白质来源来利用的。

可问题是平时吃蝗虫,和靠吃蝗虫熬过一场大灾,根本是两码事。

你蹲在草丛里看到的那种绿油油、慢悠悠的蚂蚱,跟蝗灾现场那铺天盖地的黑褐色虫子,是同一个物种但完全是两副面孔。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人们都以为这是两种虫,可是现代昆虫学给出了答案:这是同一物种,只不过是散居型和群居型两种形态之间的来回切换。

因此蝗灾之前,虫子并不多时,也会被捉去吃,让它们减少繁殖,那虫子少的时候绿色的,吃了没啥问题。

但问题是闹蝗灾并不是几百上千只,那是千千万,蝗虫有个特性,集结的量达到一定数量,因为互相碰撞、互相刺激,几个小时内体色就会变深,性情也会变得凶残,身体内并释放挥发性化合物苯乙腈。

当蝗虫受到攻击或威胁时,苯乙腈会转化为剧毒化合物氢氰酸,这是一种强烈的神经毒素,能够导致生物体中毒甚至死亡 ,这就是一种毒虫了。

经过变态反应的蝗虫就不能随便吃了,吃了很容易中毒。这就跟吃狗肉一样。普通的狗可以吃。一旦这个狗疯了,咬人了就不能吃了。

这个阶段的蝗虫你要吃也可以,前提条件是要把它做熟,做熟之后那点毒素也就忽略不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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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蝗灾来的时候,遮天蔽日,跟沙尘暴似的。它们啃的不只是庄稼,树叶、芦苇、干草、麦秆,凡是能烧的东西,有的地方连窗户纸都被蝗虫吃掉了。

凡是能烧的东西,全给你啃光,现代是有火有油,吃着香。古代能点火的东西都被蝗虫啃光,点个火都难,又没这么多油来让你炸,因此对此时的蝗虫,即便是想吃,那也就束手无策了。

就算能吃,面对一平方公里的虫群是几千万只起步的蝗虫军团,最多抓点打个牙祭,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这就好比你面前是一片山火,你想撒泡尿去浇灭它,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蝗灾过境那个时候还没断粮,然后蝗虫几天时间内就能把农民一家半年乃至数年的口粮全吃光,庄稼颗粒无收,无粮以后才发生的灾荒。

到了这个时候开始饿肚子了,蝗虫早几个月前就飞走了,就算能吃蝗虫度日,又能吃几天呢。到那时你想吃都不知道去哪里捉,不就只能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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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食肉糜”之所以被嘲笑,不是因为晋惠帝傻,而是因为他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去评判另一个世界的人的选择。

问“古代闹蝗灾为什么不吃蝗虫”,跟晋惠帝问“没饭吃为什么不吃肉粥”,其实是一回事。

现在人没经历过是不知道的,遮天敝日望去跟沙尘暴一样,速度极快的过去。在当时的科技、防控技术面前,人嘴的速度永远追不上,蝗虫繁殖和迁飞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