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6日,香港高等法院,蔡天凤的丈夫说完了这辈子最难的一段话。
他作完供离场,倒吸一口气、重重叹了一声,眼圈通红;而坐在被告栏里的前夫邝港智,这几天一直盯着他看。
他当庭说的那句“此情不再”,讲的其实只是友情——可一段友情,怎么会碎成这样?
最后一天,他把“此情不再”说出了口
10月16日,香港高等法院,庭审开到第18天。
蔡天凤的丈夫谭方骏,这一天做完了最后一份证供。他穿深色西装,戴黑色口罩,走出法庭的时候,走廊里挤满了记者。他这几天一直被传召上庭作供。
而坐在被告栏里的那个人,是邝港智——蔡天凤的前夫,也是谭方骏年轻时的朋友。
庭上有人问他,跟邝港智还有没有来往。
他给出的回答,被记者一字一句记了下来:此情不再。
四个字,说得很轻。他后来又解释,这里说的“情”,指的是友情;以前是朋友,现在不是了。
不吵,不骂,就是一句——没有了。
有人问他原不原谅。这个答案,他没给。
散庭那一刻,他倒吸了一口气,重重叹了一声,眼圈通红。有记者留意到,他手里攥着纸巾。他没停步,也没回头。
栏杆那边,邝港智这几天一直在望着他。
说起来,这两个人的关系,比“情敌”两个字复杂得多。他们是中学同学。后来,谭方骏娶了蔡天凤,而蔡天凤,是邝港智的前妻。2016年12月,谭方骏和蔡天凤结婚。婚后,他和太太一起,照看着邝港智的两个孩子。
所以庭上那句“此情不再”,说的不是爱情,是友情。
只是这段交情,走到今天,只剩法庭上隔着栏杆的一次对视。
一个男人站在证人席上,讲的是自己太太怎么死的。另一个男人坐在被告栏里,被控杀了她。曾经,这两家人是来往的。
蔡天凤的母亲张燕花,这些日子也一直出现在法庭里。这一家人,已经在这栋楼里坐了太多次。
案子从9月21日开审,预计要审45天。旁听席上,坐着7男2女共9名陪审员。
被告席上坐着三个人:前家翁邝球,前夫邝港智,前大伯邝港杰。三个人,都被控谋杀。
第18天,离结案还远。但有些人的耐心,早就用完了。
一套6800万的房子,怎么走成了一条命
要听懂谭方骏在庭上说的每一句话,得先弄明白一件事:蔡天凤为什么会死。
这事,要从一套房子说起。
加多利山,香港老牌的豪宅地段。2019年,这里的一个单位,以大约7280万港元买入。
钱,是蔡天凤出的。但房产证上的名字,写的是前家翁邝球。
为什么?因为在香港,买第二套房子要交15%的印花税,首次置业最高只要4.25%。同一套房子,换个名字登记,税就能省下七百多万港元。这一笔,控方在庭上算得更狠,说省了九百多万。
这操作在香港不算稀奇,叫“借名买房”,也叫“代持”。省钱是真的,风险也是真的:房子写在谁名下,法律上就是谁的。
2022年底,蔡天凤想把这套房子卖掉。市价6800万港元,比买的时候还低了好几百万。
可住在这里的,是邝球一家。房子一卖,他们就得搬家。
这事,一直谈不拢。
后面发生了什么,香港的报纸写过很多遍:2023年2月21日,蔡天凤失踪。2月24日,警方在大埔龙尾村的一间村屋找到了她。
那间村屋,是案发前16天才租下来的。
屋子里留下了什么,法庭上一点一点讲了出来:有工具,有烹煮过的痕迹。有邻居说,那几天听到过电锯的声音,闻到过异味。
蔡天凤28岁。她18岁第一次结婚,21岁再婚。她名下挂着四家公司的董事身份,社交平台上有十几万粉丝。
她在自己家里出事。出事的原因,是一套写着别人名字的房子。
法庭上还有一个细节,是谭方骏讲的:他找过律师,想拿回这套房子的业权。他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在另一边看起来,可能就是威胁。
在香港,这种纠纷想拿回房子,通常只能上法庭主张“归复信托”——说白了,你要证明钱是你出的、房子只是借了别人的名字。官司能打,但难打,也慢。
一套房子,6800万港元。一条命,28岁。
这两个数字写在同一份卷宗里,谁看了都不好受。
钱账、老底、旧瓜:这案子还有多少没说透
审到现在,最让人喘不过气的不是程序,是那些被一点点翻出来的旧账。
先说钱。
谭方骏在庭上提到,有一次邝港智找他借500万港元,是赌债。这笔钱,最后还了600万。多出来的那100万,据说是“茶水钱”。钱,是谭方骏的父亲开支票处理的。
谭方骏的父亲是谁?谭泽均,谭仔云南米线的创办人之一。
这门生意不小。谭仔云南米线1996年在深水埗开出第一家店。2008年,谭家兄弟分家,“谭仔云南米线”和“谭仔三哥米线”从此各做各的。2017年到2018年,两家先后被日本一家餐饮集团收购,总代价大约19亿港元。2021年10月,整合之后的谭仔国际在香港上市。到2020年,这个牌子一年卖出超过3000万碗米线。
蔡天凤嫁进谭家以后,据报每个月的生活费是20万到30万港元,谭家前后给过她七八千万港元做投资。
再说邝港智这个人。
他18岁那年,搬进蔡家去住。
2015年,他卷进一宗黄金投资骗局。他对外说自己能拿到低价黄金,6名年轻男子交了钱,涉案金器总值大约630万港元,结果黄金一直没有到货。
案子本来定在2015年11月开庭。他跑了,一跑就是七年多。
2023年2月,他在东涌码头准备上船出境的时候被抓。被抓那一刻,他身上带着几十万港元现金,还有几只名表。
2024年6月19日,他承认6项盗窃罪,另外加1项弃保潜逃,被判囚42个月。
一个已经判过刑、还弃保潜逃过的人,在案发前那段时间,却在香港自由出入。控方披露,涉案单位外面那台闭路电视,在案发前10天里,拍到他出现过38次。
再说这一家人。
前家翁邝球,做过警长,2005年因为涉一宗强奸案被调查,之后离开了警队。前大伯邝港杰31岁,给蔡天凤当司机。前婆婆李瑞香63岁,2025年10月28日妨碍司法公正罪成,判囚18个月。法官当庭说过一句话:护子心切,不能当成求情的理由。
帮前夫安排出逃的两个人,林舜41岁、潘巧贤29岁,2025年6月16日串谋妨碍司法公正罪成。
还有一件事,很多人不知道:蔡天凤和郭富城的太太方媛是好朋友。她失踪以后,是方媛这一边先报的警。
2023年6月,蔡天凤的丧礼办了。据报花了大约300万港元,其中200万港元,用在遗体修复上。
她走了三年八个月,谁还在替她扛
从2023年2月到现在,三年八个月。
蔡天凤留下的,是四个孩子。据报,她跟邝港智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跟谭方骏也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四个孩子,最小的那年还没长大。
她的母亲张燕花,成了她的遗产管理人。有人拍到她胖了,也有人说她瘦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妈妈,到现在还在替女儿打官司、管房子、跑法庭。
谭方骏那天说的“此情不再”,很多人只看见了这四个字。
可你把它放回法庭里再看一遍:一个男人,太太被人带走三年多,他要在公开的场合,一遍一遍讲那天发生了什么;还要当着被告席上三个人的面,讲他跟其中一个人的交情,讲他怎么借出去500万,讲他怎么想拿回一套写在前家翁名下的房子。
“此情不再”这四个字,真正的意思是:能说的,我都说了;能给的,我都给了;剩下的,没有了。
这不是一句气话,是一句交代。
至于案子本身,该说清楚的说清楚:三个人都被控谋杀,到现在还没有被定罪。九名陪审员怎么判,法庭说了算,我们谁都不该提前下结论。
一个案子审45天,听上去很长。可对等一个结果的人来说,三年八个月,也只是一天天熬过来的。
有些账,法律会算。有些账,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
结尾
房子可以借名,命不能借名。
钱能算到个位数,人不能。
第18天过去了,谭方骏说完了该说的话。接下来,轮到那九个人做决定——这个决定,还没给出来。
你觉得,一套写着前家翁名字的房子,是不是这起案子真正的导火索?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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