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芋汐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眼里全是泪花。

记者问她体重控制到什么程度，她轻飘飘甩出一句：“只要饿不死就行。”说完自己先笑了，可那笑比哭还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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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像玩笑，细想全是刀子。

中国跳台“三姐妹”里，陈芋汐是体重控制最狠的那个，东京奥运会到现在，个头蹿了10厘米，体重愣是只涨了一斤左右。什么概念？普通人多吃两顿火锅都不止这个数。

她一天要上秤好几次，数字稍微往上蹦一点，面前就是山珍海味也得把筷子放下，高油高糖的东西，别人吃着是享受，她看着是敌人，饿得前胸贴后背是家常便饭，可她才21岁，该是奶茶烧烤火锅来者不拒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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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泡在训练馆里，翻腾跳跃入水，体力消耗跟流水似的，换作常人，早该大鱼大肉补回来了。她不行，多吃一口，可能就意味着动作变形，意味着水花压不住，意味着奖牌变颜色。

有人可能会说，至于吗？至于。跳台项目对体重苛刻到近乎变态，多一两肉，空中翻腾的轴心就偏了，入水角度就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陈芋汐硬是靠着一股狠劲，把“发育关”这道鬼门关给扛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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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锦赛金牌、世界杯金牌、亚运会单人双人两块金牌，全被她收入囊中。

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是，“三姐妹”里头，如今只剩她一个人还在跳台上死磕。别人转项的转项，淡出的淡出，她还在跟地心引力较劲，跟自己的身体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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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她盯着洛杉矶奥运会那块金牌，那是她荣誉簿上唯一空缺的一栏，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把“饿不昏就行”当口头禅，把称重当日常，把美食当奢望，值不值得？每个人心里有杆秤。

竞技体育从来不相信眼泪，只认成绩，陈芋汐选择了这条路，咬着牙走到今天，旁人没资格替她说值或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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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下次再看到她在跳台上轻盈起跳、完美入水的时候，别忘了，那个在空中翻腾的瘦小身影，是拿无数个饿着肚子的夜晚换来的。

她笑得多好看，这条路就走得多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