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岁的张伯做血液透析5年了。最近半年，家人发现他变了：饭桌上话少了，一顿饭要吃上一个小时，碗里的肉总剩着；喝口汤都呛得直咳嗽；夜里总爬起来喝水，还抱怨嘴干。去医院一查，肾功能倒还稳定，问题出在别处——他满口残牙、咀嚼肌萎缩、吞咽功能明显减退，医生诊断为“口腔衰弱”。
不少肾友天天盯着肌酐、尿蛋白，却不知道口腔里也藏着健康密码。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个容易被忽视的话题——慢性肾脏病患者的口腔衰弱。
一什么是“口腔衰弱”？
如果把口腔比作一台“食物粉碎机”，口腔衰弱就是这台机器的零件在悄悄老化：牙齿缺损、咀嚼无力、唾液变少、舌头嘴唇不灵便、吞咽变慢……它不是某天突然发生的，而是像手机电池一样一点点“掉电”，从“啃排骨不费劲”到“吃苹果要削成泥”，往往要几年时间，很容易被当成“人老了都这样”，从而错过干预良机。
医学上，口腔衰弱是介于健康口腔和口腔失能之间的中间状态，也是全身衰弱的“前哨站”。研究显示，存在口腔衰弱的老人，发生营养不良、肌少症和肺炎的风险明显升高。
二肾友，为什么更容易中招？
老年人会出现口腔衰弱，但慢性肾病患者风险更高，因为肾病和口腔问题会“互相伤害”。
01肾病直接拖累口腔
肾功能下降后，代谢废物在体内蓄积，会让唾液分泌减少，嘴里发干，甚至出现异味；钙磷代谢紊乱和继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会慢慢“掏空”牙槽骨，让牙齿松动、脱落；抵抗力下降后，口腔炎症也更容易迁延不愈。
02口腔问题反过来伤肾
牙周炎等口腔慢性感染，就像埋在嘴里的“炎症火山”，细菌毒素和炎症因子不断进入血液，加重全身炎症状态。已有研究提示，中重度牙周炎与肾功能下降速度加快有关。而肾友常合并糖尿病，糖尿病又会加重牙周炎，形成恶性循环。
03吃药、透析、忌口“三重夹击”
部分药物会让唾液越吃越少；透析日食欲差、长期饮食限制，容易导致包括咀嚼肌在内的肌肉流失；吃不下、嚼不动，营养跟不上，口腔功能随之更差——又一个恶性循环。
三别小看它：口腔衰弱的“连锁反应”
口腔衰弱看着只是“牙口不好”，后果却是全身性的。
营养不良：嚼不动肉、咽不下饭，优质蛋白摄入不足，肌肉加速流失，而透析患者的营养状况直接关系到生存质量和远期预后。
吸入性肺炎：吞咽不协调时，食物和口水容易“走错道”呛进气管。肾友免疫力本就偏低，一旦发生肺炎，往往来势汹汹。
加速全身衰弱：研究发现，剩余牙齿越少、咀嚼功能越差的人，发生衰弱的风险越高，跌倒、失能等风险也随之上升。
可以说，守住口腔功能，就是守住肾友的“生命通道”。
四一分钟自测：这些信号，中了几条？
对照下面几条，给自己或家中长辈做个快速筛查：
1. 和半年前相比，吃硬东西（苹果、坚果、瘦肉）越来越费力；
2. 喝水、喝汤经常呛咳；
3. 经常口干，甚至半夜干醒；
4. 缺牙越来越多，或假牙松动不合适；
5. 说话不如从前清楚利索；
6. 吃饭时间明显变长，经常剩饭。
如果符合2条及以上，建议尽早到口腔科做一次系统评估，别等到“吃不下饭”才后悔。口腔衰弱越早干预效果越好，哪怕只中一条，也值得留个心眼。
对肾友来说，护好一口牙，不只是为了“吃嘛嘛香”，更是守住营养的大门、防住肺炎的关口、留住生活的质量。从今天起，认真刷牙、勤练“口腔操”、按时看牙医，让“口腔衰弱”这个隐形小偷，无从下手！也别忘了把这篇文章转给家里的老人，毕竟，能好好吃饭的日子，才是有滋味的日子。
作者：广东省中医院 彭鹿
编辑：温嘉林 程焕映
责编：陈广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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