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桂平,凉粉处处有,但,桂平的“凉粉”有些特别!
01
以前威记没有这么认为。直到为了生活外出揾食,到了外省区才知道原来“凉粉”跟“凉粉”是有区别的。
外省区,尤其是北方,凉粉是一种风味小吃,它可以是豌豆粉,可以是黄米粉,可以是各种其他粗粮磨成粉末后制作而成的粉,然后切成条或者块或者自己想要的形状,然后凉拌或者炒来吃。
而桂平的凉粉,分为黑白两色(这个百色其实还可以带点土黄的感觉),是一道典型的甜味小吃,十分经典!
对了,在北方,人们把这样的凉粉不叫凉粉,叫烧仙草。要么就跟龟苓膏一样一个名字,因为觉得样子味道都一个样。
02
桂平的凉粉,是需要冰冻后吃的,这样口感更佳,风味更绝。所以它是桂平人的“夏日么么哒”(最爱)。
在以前,冰冻黑凉粉白凉粉,也是摊贩用人力边三轮沿街叫卖的。车上一块板,两坨黑白凉粉放在搪瓷托盘里,一块玻璃罩着,要一碗用刮刮一碗,淋上冰冰凉凉的糖水,绝了!
如今,更多是在糖水铺里或者小吃摊上看到它们,那一声悠长的“冰冻黑凉粉白凉粉”吆喝声已经远去,成为很多老桂平人的记忆。
03
很多外地朋友分不清,以为黑凉粉就是烧仙草,白凉粉只是普通果冻。
其实老桂平传统凉粉大有讲究。黑凉粉以本地凉粉草熬制,自带淡淡的青草甘香,不是单纯的甜;而白凉粉多选用植物淀粉古法熬煮,成品微微泛黄,晶莹通透,口感脆嫩滑溜,和市面上纯白透亮的工业白凉粉不是一回事。
一碗双拼,黑的醇厚,白的清爽,两种口感一同入口,层次一下子就出来了。
以前圩日,放学的细佬哥攥着几毛钱,追着三轮车摊贩跑。老板拿特制的凉粉刮,轻轻一旋,一条条薄卷的凉粉落进粗瓷碗,舀上提前冰镇好的甘草红糖水。不需要太多花里胡哨的配料,就简简单单一碗,凉丝丝滑进喉咙,暑气瞬间消掉大半。
一碗下肚,嘴巴留着淡淡的草香,是属于桂平夏日独有的回甘。
04
如今时代变了,街边的人力三轮车越来越少,老式吆喝声慢慢消散。现在糖水铺的黑白凉粉,可以加椰奶、加西米、加绿豆,花样繁多,可不少老桂平人依旧偏爱最朴素的红糖版本。
出门在外久了,威记也试过不少地方的仙草冻、凉粉,配料堆得满满当当,可总觉得少了一点味道。后来才明白,缺少的不是凉粉本身,而是当年圩街上的烟火气,是听到吆喝声时那份期待,是盛夏里捧着一碗冰凉粉的快乐。
可以说,一碗冰冻黑白凉粉,看着简单,却是刻在桂平人骨子里的夏日符号。它没有猪脚粉、罗秀米粉名气大,却藏着市井最温柔的清凉。 只要夏天一到,桂平人的味蕾,总会自动想起这一碗冰冻黑白凉粉。这一口老味道,是桂平人独有的夏日乡愁。
如今回桂平,老街巷里那声悠长的“冰冻黑凉粉白凉粉”确实没了。边三轮早就退出了市井江湖,连搪瓷托盘和玻璃罩都成了老物件展上的稀罕品。
但凉粉没走,它在糖水铺的冰柜里亮着灯,在夜市摊的菜单上印着字,在烧烤摊旁被一碗一碗端上来,配着烤韭菜和螺蛳鸭脚,照样是桂平人夏天的“么么哒”。
只是吆喝换成了灯箱,刮片换成了挖勺,冰镇换成了雪柜。
05
有人觉得这就是老味道在衰落,威记倒觉得,这是老味道换了口气。那时候的凉粉,是流动的、偶遇的、要靠耳朵去等的——听到“卖凉粉”的吆喝才窜出门去,像一场夏日的惊喜。现在的凉粉,是固定的、随时在的、推门就要得到的——不用等,不用追,夏天一到,它自然就蹲在冰柜里。变的不是味道,是桂平人遇见它的方式。
真要说缺了什么,缺的其实是那一声吆喝背后的东西:是午后的蝉鸣加巷口的树影,是孩子趴在门槛上望着巷口的期待,是边三轮链条“嘚啷嘚啷”滚过石板路的响动,是一碗凉粉端在手里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下来的满足。
那已经不是一碗凉粉了,是那个年代的桂平人给自己消暑的方式,也是穷日子里最容易到手的一点甜。
所以威记说,桂平的黑白凉粉是“夏日么么哒”,一点没错。
它不只是好吃,是它一直陪着桂平人过夏天——以前追着吆喝跑,现在推门就有;以前一角钱一碗,现在三五块一杯。但不管你哪个年代坐在哪棵树下,一勺冰镇黄糖水浇下去,黑白凉粉在舌尖上碰一碰,那股清凉就打通了全身,跟几十年前巷口那碗,一模一样。
06
口味是比吆喝更长的记忆。
吆喝声会消失,边三轮会退役,玻璃罩和搪瓷盘会进博物馆,但只要桂平人汗流浃背地从太阳底下走进来,喊一句“老板,来碗冰冻黑凉粉白凉粉”,然后仰头“咕咚”一声灌下去——那个“么么哒”,就还没断代。
你还记得那一股滑溜而甜滋滋的味道吗?
我是威记,用温暖的文字观察餐饮,讲述餐饮点滴!谢谢阅读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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