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魂斗罗》发售。
这款游戏有多大？128KB。
放到今天，这么点容量，连一张手机照片都装不下。
可就是在这128KB里，装下了两个硬汉——按施瓦辛格和史泰龙的样子做的——还有一整套玩法。
不过有个细节，玩过的人大概都有印象。
这两位肌肉猛男，只要一趴下射击，腿就翘起来了。
翘得还挺秀气。
网上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萝莉式屈腿"。
趴在地上打枪，为什么非得翘着腿？这到底是画师的趣味，还是另有原因？
答案在硬件里：一行最多画8个活动块
要讲清楚这事，得先知道当年的红白机是怎么画图的。
FC的图像处理器（PPU），有一条很硬的规矩——
在同一个水平扫描行上，最多只能同时渲染 8 个活动块（sprite）。
这里的"活动块"，指的是会动的那些东西：人物、敌人、子弹。
超过8个会怎么样？不会报错，也不会卡死。
它会让多出来的那些，轮流闪烁，甚至干脆不显示。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游戏，为什么经常"一闪一闪"。
站着占2个格，趴直了要占6个
现在把这条规矩，套到人物身上。
《魂斗罗》里的人物，是"上下长、左右短"的造型。这不是随便画的，是有意为之。
主角站着的时候，横向只占 2 个活动块。
这一行里，还能容下 3 个敌人正常活动。
可他要是趴下、两条腿直直伸出去呢？
横向一下就占到 6 个活动块。
这一行里，就只剩 1 个敌人的位置了。
多出来的敌人，开始闪。
对一款满屏敌人、横轴狂刷的射击游戏来说，这是要命的。
腿一翘，省下两个格
科乐美的设计师想了个办法。
把趴下时的腿，改成往上翘。
腿一弯，人物横向占用的活动块，从 6 个压到了 4 个。
这一行里，就能容下至少 2 个敌人了。
你看，那个看起来很"少女"的姿势，本质上是一次内存优化。
它不好看，但它管用。
那为什么不干脆蹲着？
有人会问：趴着占地方，蹲着不是更省吗？
蹲姿确实能让横向占用更少。
问题是，《魂斗罗》需要趴下来躲炮弹。
那些横着飞过来的绿色炮弹，是平着走的。你要是蹲着，炮弹正好打在脸上。
所以只能趴。
那趴，就只剩两个选项：要么直着腿趴、满屏闪烁，要么把腿翘起来。
科乐美选了后者。
再补一个冷知识：人物死亡倒下的时候，腿反而是伸直的，占的还是 4 个活动块。
为什么这时候就不怕闪了？因为死亡动画很短，没人会盯着看。
三十多年过去，这个姿势成了记忆
现在回头看，"萝莉式屈腿"根本算不上设计上的加分项。
它是被硬件逼出来的妥协。
当年的设计师，手里就那么多资源，想要的东西一样不能少，只能从人物身上一点点抠。
抠出来的那个不那么好看的姿势，反倒成了《魂斗罗》最容易被记住的画面之一。
今天你打开手机上任何一个动作游戏，角色都做得又大又帅，屏幕塞得满满当当。
但你也很难再看到，一个角色会因为"省两个活动块"，而变得这么有辨识度。
硬件越来越好。
有些被限制逼出来的巧思，也就跟着，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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