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家长开放日那天，我还是去了。
我只是想看看，我这个妈妈，到底还剩多少位置。
一早，我照常给女儿做便当，熨好校服，把她最喜欢的发夹放在书包旁边。
她看见我也换了衣服，拿了包，明显慌了一下。
妈妈，你也去吗？
我弯腰换鞋：今天是家长开放日。
她没再说话，一路上，她都低着头抠书包带。
到了学校，我终于明白她在怕什么。
霍清野已经到了，钟柠也在。
她站在一旁，手里提着水果盒，脸上挂着笑。
我刚走过去，霍清野就压低声音：这里是学校，别闹。
我看着他：我来参加我女儿的活动，怎么就成闹了？
霍清野把钟柠往身边带了带：既然来了，就别让孩子难堪。
我开口：我这个妈妈来学校，是让她难堪？
他没再说话。
活动开始后，我被安排在后排。
台前的位置，站着霍清野，钟柠，还有女儿。
她站在他们中间，笑得很开心。
钟柠一直在夸她：这个放得真漂亮，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霍清野也难得耐心，替她卷袖子，提醒她别碰到热盘。
我坐在最后面，一直看着。
以前我也想过这样的画面。
一家三口陪女儿做手工，拍照片，过一个安稳的周末。
如今什么都有了。
只是站在女儿身边的人，不是我。
轮到家庭树展示时，女儿拿着彩纸上台。
她先贴了自己，再贴了霍清野。
第三张，不是我。
是钟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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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安静了一瞬。
老师怔了怔，还是笑着接话：这位阿姨一定很疼你吧？
女儿点点头。
她知道我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知道我怕打雷，也会陪我去公园。
我指尖一点点掐进掌心。
怕打雷这件事，是我陪出来的。
她两岁那年，雨夜惊醒，哭得停不下来。
是我抱着她，在客厅坐到天亮。
后来每次打雷，她都会钻进我怀里。
可现在，她站在台上，告诉所有人，另一个女人知道她怕打雷。
合影时，我还是走了过去。
我没想抢位置，只想站在她身边，拍一张正常的照片。
可我刚靠近，女儿脸上的笑就没了。
她往钟柠身边挪了一步，小声问霍清野：能不能按之前那样站？
钟柠假意让开：还是让妈妈站中间吧，我站旁边就好。
霍清野却看向我：今天她好不容易不紧张，你先站边上，拍完再说。
我看着他，半天没动，最后还是站到了最边上。
边到像个临时加进来的外人。
拍完后，我下意识伸手，想擦掉女儿脸上的奶油。
她却立刻躲开，皱着眉说：妈妈能不能别总这样？
我的手停在半空。
我知道她说的不是奶油，她是在嫌我。
活动结束，老师给每个孩子发了奖章。
女儿没有跑向我。
她扑进钟柠怀里，把奖章举给她看：我是不是最棒的？
钟柠抱住她，笑着夸。
霍清野站在旁边，也在笑。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他们三个，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
我转身要走，女儿却追了上来。
我心里还是动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却把奖章往衣服里藏了藏，表情认真地对我说：
周末我学骑自行车，妈妈也不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