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开口问：“是我吗？”声线压得很低，藏着几分几乎难以察觉到的犹豫与试探。
「抱歉，冒犯你了。但我觉得感情的事还是要慎重，你还太小，有时候分不清男人的真心和假意……」
我猛地抽过平板，将那款腕表的页面亮到他眼前：「好看吗？」
并非限量款，却是我目前经济范围内能负担得起的、最合心意的物件。
温鹤言抬眼扫过，语气淡得像风过湖面：「一般。」
我敛了神色，目光沉沉地撞向他：「如果我买来送你，你会答应我的表白吗？」
他先是怔了怔，随即瞳孔微缩，过了好半晌才低低开口：「这表很好看，我喜欢。」
我垂着眼选表带和表盘的配色，没再说话，他却先绷不住了 —— 他眼底那层惯常的、像结了薄冰的冷静彻底碎了，周身的防线像被戳破的纸糊灯笼，翻涌着滚烫的急切。
他满脸错愕，不敢置信地开口：“真的是我吗？”
「不用表白的，不用买表也可以，场地也不用布置，你不用费那么多心思的。」
「真的是我？」
他说话时带着明显颤意，原本眼底绷着的所有冷静彻底碎裂，只吐出一个字：“有。」
我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开口询问：“你真的没关系吗？”
他只吐出一个字：“有。”，语气十分笃定，还带着烫人的温度。
「那就是你了。」我凑过去，在他侧脸轻轻印下一个吻，「都怪你，我明明打算给你惊喜的。」
我接着放轻语调，缓缓开口说道：“温鹤言，我喜欢你。”」
他却没像起初那样惊惶，只是没说话，将我牢牢拥进怀里。
过了许久，后颈处传来温热又带着点湿意的触感 ——
我一怔，随即回抱住他，力道大得像要把自己嵌进他骨血里。
感情彻底落定的那一瞬间，我反倒生出从前从未有过的安稳感，恰似四处飘荡的小舟终于找到了专属锚位。
又过了许久，我才想起那条浅黄色睡裙的事，拽着他的领口逼问：「说！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这情况属实是偏早的。」
「高中？」毕竟那条裙子是我高中时穿得最多的款式。他全程没出声作答，相当于直接默认了这件事。
我干脆换了个提问方式：咱们之前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到底是什么？」
「你当时捂着头看着我，说‘抱歉叔叔，撞到你了’。」
我努力回想，记忆里那片洒满香樟叶的校园场景快要浮出水面，温鹤言却突然倾身覆过来，带着点促狭笑意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当时你跑太快，我没来得及纠正，现在知道该喊叔叔还是哥哥了吗？」
「……」该不会这人就因为我之前喊的那声「叔叔」，一直记到了现在？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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