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金融反腐的几份通报,评论区几乎一边倒地叫好。普通人为什么看得这么解气?因为很多家庭是被网贷实实在在伤过的——从“会员费砍头息”到爆通讯录,从“714”变种到租牌照通道,老百姓追到最后常常发现,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平台之所以能撑几年不倒,往往不是监管看不见,而是有人替它把门虚掩着。如今这批人一个个被倒查出来,大家等的就是这个态度。
先看清一个事实:这一轮被查的,不少就卡在小贷和网贷的“咽喉环节”。
4月2日重庆纪委监委通报阮路接受审查调查,几乎是同步动作——前一天重庆市地方金融管理局刚公示一季度退出名单,21家小贷公司被强制出清,11家知名机构暂停网络小贷资质,其中崇天、寰润等全国展业牌照被直接注销。更早的榆林葛三喜、宁夏尹全洲两起案子,通报措辞几乎一模一样:利用职务便利,在小额贷款公司审批和监管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巨额财物;尹全洲一审二审被判14年,当地坊间那句“不送钱办不了小贷公司”被写进了 《人民日报》的案情披露。
这句话的分量,经历过网贷的人最懂。网贷链条上最值钱的从来不是服务器,是那张地方金融组织准入批文和双证。谁能批、谁能续、谁查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就握着整条灰产生意的开关。
更要警惕的是“第二道门”:检查、处罚、风险定性环节的权力寻租。
湖北监管局许廉甫的通报里有一句很关键——“干预和插手被监管机构经营活动、泄露工作秘密”;原无锡银保监分局副局长黄贤君则是“利用职务影响力插手监管对象贷款发放”。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该立案的延期、该顶格罚的降档、该列入失联空壳的继续挂着。像这次被清退的宝升小贷,背后汇联金融实控人因非吸被刑拘,涉案8.03亿、波及近9200名投资人,这种体量能在名单外多留一天,被坑的家庭就多一批。
这也是为什么吉林当年要专门搞一轮公职人员牵涉“小额贷”专项整治,一次就排查线索89件、党纪政务处分15人,把公务员、国企金融管理人员、高校中层全纳进自查范围——监管干部自己参股入伙、当隐形股东,和被监管对象就成了利益共同体,指望他替老百姓把关,不可能。
最后得把尺子摆正:打击的从来不是合规小贷,是“有保护伞的非法放贷”。
2019年两高两部那份 《意见》的刻度一直很清楚:2年内向不特定对象出借10次以上、实际年化超36%,个人累计200万或对象50人以上,就是非法经营罪。红线早就画好了。过去部分案件量刑轻、退个款换个壳又回来,群众才有“查了也白查”的无力感。而这一轮从孙建宁、王泽平到阮路、许廉甫,通报里反复出现“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所涉财物一并移送”,行刑衔接的口子已经扎死。
写在结尾。老百姓拍手,不是仇富,是受够了“守法借钱的人按时还本、踩线放水的平台安稳赚钱、守门的人最后还拿了好处”这套错位。准入倒查、存量出清、干部涉案终身追责——这三板斧下去,那些还在靠人情续命的白牌网贷,才真正到了算总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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