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开创贞观盛世,提出“华夷一家”,晚年反思己过;玄宗时期社会全民追捧胡风,最终埋下安史之乱的隐患;而明朝开国吸取前朝教训,重建华夏礼乐,到明末又走了老路。
以史鉴今,对照当下奉英语为“高级”、母语边缘化的乱象,值得深思。
一、李世民开放是手段,华夏才是根本。
贞观四年,李靖平定东突厥,十万突厥降众归附大唐。朝堂就此爆发大辩论。
魏征强烈反对把大量胡人安置在内地,警告这是心腹大患:非我族类,强则寇盗,弱则卑伏,内迁聚居,数十年之后必生大祸。
温彦博则主张包容安置。
唐太宗选择采纳温彦博方案,将突厥部落安置在河套河南之地,大量胡人贵族入朝为官,五品以上蕃官多达百人,几乎和朝中汉臣数量相当,长安城内定居胡人近万家 。
李世民的初心,是“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以强大的华夏文明去包容、感化四方,做天下共主,号“天可汗”。他的底层逻辑认为华夏是主干,四夷是枝叶;用中原制度、礼乐文明作为根基,对外来族群以德教化。
但是贞观十三年,发生突厥贵族阿史那结社率刺杀太宗事件。这件事给李世民巨大冲击。事后太宗幡然醒悟,对大臣讲出一句至关重要的总结:“中国百姓,天下根本;四夷之人,乃同枝叶。扰其根本以厚枝附,用求久安,未之有也。”
这就是李世民的后悔。
他意识到优待归附外族可以,但不能为了厚待枝叶,消耗、动摇华夏根本。随后调整政策,把内迁突厥部落迁回塞外,不再大规模将蕃部安插在中原腹地。
李世民本人并不反对华夏本位贞观的开放,是强大文明向外辐射,不是全社会自上而下崇拜外来习俗。
但这套“华夷一家”的国策传到唐玄宗时代,逐渐变味。
到天宝年间,朝野自上而下掀起全民追捧胡风的浪潮,士女穿胡服、化胡妆,宫廷民间流行胡旋舞、胡乐,胡食盛行;朝廷大量重用蕃将,安禄山、史思明这类边疆胡人手握数镇重兵。元稹、白居易诗作中,天宝末年,胡音、胡妆、胡骑风靡中原,举国追逐外来风尚。此时已经不是文明包容,而是社会审美、价值取向向外来风俗倾斜。最终渔阳鼙鼓,安史之乱爆发,盛世轰然崩塌。
陈寅恪先生提出的“河北胡化”,就是长期外来文化、族群在地方沉淀,削弱了地方对中央华夏体系的认同,成为叛乱的社会基础。
不是胡人本身有问题。
历史教训是当一个社会把外来风俗当成时髦、高级,本土礼乐、本土认同慢慢淡化,根基就会松动。
包容可以,但本末倒置必生隐患。
二、明朝的教训,明初固本成功,明末的另一重警示。
明朝开国,亲眼见证蒙元百年统治下中原衣冠、礼俗、语言遭受冲击。
朱元璋《谕中原檄》提出驱逐胡虏,恢复中华。洪武初年下诏,禁胡服、禁胡语、禁胡姓,重新恢复唐宋衣冠礼制,重建华夏礼仪、教育体系,重塑文化认同,快速修复被冲击的本土文明根基,这是明朝立国成功的关键。
但明朝中后期心软,海纳百川…………(省略)
三、对照当下。奉英语为高级,正是古人警示的本末倒置。
回看历史,唐太宗晚年的反思、安史之乱的前车、明初复礼的经验,都指向同一个道理:工具可学,根本不可让。
英语,本质是信息交流、查阅外文文献的工具,如同唐代胡语,只是工具。
但现在的社会心态,却把工具语言赋予等级感,默认英文更高级。
幼儿英语培训泛滥,小学英语难度加码;顶尖高校面向本土学生,非涉外专业强制全英文授课,英语考试长期作为学位硬门槛;大量学生耗费童年黄金时间钻研外语,母语读写、古诗文、汉字文化反而被挤压。大量优待外国人,专门给外国人设置居所。
商场招牌外文放大、汉字缩小;国货品牌偏爱纯英文命名,公共空间处处优先外文。
这不是国际化。国际化,是如贞观初年一般。我拥有强大的本土文明根基,平等学习外来技术工具,向外输出自身文化;而不是自我矮化,崇拜外来符号,让本土母语、文化退居次要位置。
我并不反对学习英语。外贸、外交等领域,英语是必备工具,需要的人可以在合适阶段专门学习。历史从来不排斥借鉴外来之长。历史所警惕的,是全民追捧外来,把外来语言、外来标准当成高级,慢慢淡化母语与文化根脉。
唐太宗当年说,不能“扰其根本以厚枝叶”。放到今天:母语、汉字、中华文脉是根本;外语只是枝叶。枝叶可以修剪培育,但不能牺牲主干去供养枝叶。
开放不等于崇洋,交流不等于自我矮化。历史已经反复证明:能屹立千年的文明,一定是固本而后兼容。崇洋心态一日不除,文化自信就难以真正落地。
话不说透,留余韵供大家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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