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嘉星解约了。”
助理把话说得很慢。
“违约金、商务赔偿,一共一千三百多万。”
“姜老师昨晚一次付清。”
闻肆盯着他。
“谁让你们收的?”
助理没敢接。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
姜知穗想走,只要赔钱就行。
五年前,闻肆亲眼看着她签下那份合同。
那时她被一千多万吓得脸都白了。
他把人拉进怀里,漫不经心地说:
“怕什么。”
“跟着我,这辈子都不用你还。”
她当时仰着脸问:
“闻老师,你不会不要我吧?”
闻肆怎么答的?
他说,别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
他一直以为,她离不开。
闻肆抓起车钥匙。
“查她的车次。”
“已经查了。”
助理硬着头皮回答:
“十一点四十的高铁,开了快一个小时。”
“下一站几点到?”
“闻老师,您赶不上。”
闻肆冷冷看过去。
“我问你几点到。”
凌晨两点二十,高铁停靠云城。
只有三分钟。
闻肆让司机直接上高速。
司机看了一眼导航。
“来不及,最快也要两个半小时。”
“开车。”
“闻老师,这不是拍戏,真赶不上。”
闻肆手背上的青筋绷了起来。
几秒后,他拨通孟姐的电话。
第一遍被挂断。
第二遍还是。
打到第五遍,孟姐终于接了。
“有事?”
“姜知穗去哪儿了?”
“呵。”
孟姐笑了一声。
“闻老师,您问得挺新鲜。”
“她老家在哪儿?”
“在您眼皮子底下待了五年,您不知道?”
闻肆的脸彻底冷了。
“把地址给我。”
“凭什么?”
“我是她男朋友。”
“地下的也算啊?”
孟姐一句话堵得他没出声。
她没骂人。
语气甚至挺平静。
可每个字都像往他脸上扇。
“闻老师,知穗已经解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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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晚开始,你不是老板,也不是合作对象。”
“至于男朋友,她要是承认,你才算。”
电话被挂断。
车里安静得吓人。
助理小声提醒:
“明早六点有水戏。”
闻肆抬眼。
“改期。”
“导演那边已经搭好景了。”
“损失我赔。”
“许老师的档期也排不开。”
闻肆突然笑了。
“她排不开,关我什么事?”
助理愣住。
过去这几天,他明明把许栀捧得要什么给什么。
可现在这句话里的冷,半点不像装的。
闻肆重新拨我的号码。
关机。
他又发微信。
【你爸的电影镜头,我让人换回来。】
【角色也可以谈。】
【看到回话。】
消息都发出去了。
只是没人回。
早上六点,我到了老家。
王叔骑着三轮车来接我。
年糕缩在航空箱里,吓得一直叫。
王叔看着我身后的行李箱,愣了半天。
“真不走了?”
我点头。
“摊子呢?”
“还在仓库。”
王叔叹了口气。
“你爸临走前,天天让我们别卖。”
“他说你在外面混不下去,总得有个吃饭的家伙。”
我鼻子一酸。
赶紧低头逗年糕。
“他对我也太没信心了。”
“那可不是。”
王叔发动三轮车。
“他还说你烤肠总烤煳,让我看着你点。”
仓库门打开。
灰尘扑了我一脸。
那辆小推车安安静静停在角落。
炉子锈了。
玻璃也裂了一块。
可车头那几个字还在。
老姜烤肠。
女儿吃免费。
我摸着最后那行小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以为是修车师傅,按下接听。
“喂?”
电话那头呼吸很重。
过了两秒,闻肆开口。
“姜知穗。”
我的手僵在车头上。
“谁准你走的?”
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好像我不过是翘了一天班。
我用袖子擦掉车上的灰。
“闻老师。”
“合同结束了。”
“我不用谁批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