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顾淮安管钱,我管家里的家务。
我一直觉得这是分工。
直到现在才明白,不过是他方便瞒我。
我把账户流水、门锁日志、定位记录全部导了出来。
星河湾那套房,是顾淮安两年前买的。
首付走的是共同账户。
月供也是。
可产权人里,没有我。
下午,顾淮安就冲到了公司楼下。
“为什么冻结账户?”
“清禾现在怀孕,安安也要上学,你这样做,是想逼死她们吗?”
我慢慢看向他。
“我逼她们,还是你逼我?”
顾淮安脸色发沉。
“她没工作,身体又不好,你有房有车有收入,为什么就不能让一让?”
我眼眶红了。
“我让了七年。”
“我让到我的丈夫成了别人的爸爸,还不够吗?”
顾淮安伸手来拽我。
“上车,我们把话说清楚。”
这是我第一次去星河湾,
玄关摆着安安的鞋,墙上挂着她的画,客厅正中是一张巨大的全家福。
照片里,顾淮安站在中间,怀里抱着安安,沈清禾靠在他身边,笑得温柔亲密。
我走近了一步,才看见每张照片右下角都标着日期。
最早的一张,是五年前的六月十二日。
那天,我妈正在手术室里抢救。
我一个人站在缴费窗口前,给顾淮安打了十几个电话,他只回我一句,说公司临时有会。
可照片里,他正站在医院门口,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安安,沈清禾依偎在他身边。
再往旁边,是三年前的情人节。
那天我做了一桌饭,等他等到凌晨,他说项目出了问题,赶不回来。
照片里的他,却牵着安安和沈清禾,在游乐园门口笑得开心。
还有两年前的九月二十八日。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抱着蛋糕坐在客厅里,等到蜡烛全部烧完,他都没有回来。
而这张照片里,他们一家三口正在星河湾门口拍全家福。
原来我独自度过的每一个重要日子,都是他们一家人的团聚时刻。
沈清禾给我倒了杯水,手都在发颤。
“我从来没想过取代你,我可以不要名分,只求淮安偶尔来看看孩子。”
顾淮安沉声道:“她已经退让了,你别太过分。”
我看着墙上的照片。
“她退让?这套房子、这些钱,还有我的婚姻,哪一样不是我让出来的?”
这时,安安跑过来,端起桌上的水,直接泼在我的脸上。
“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沈清禾立刻拉过她。
“安安,快道歉。”
安安抿着嘴,非但不肯道歉,反而冲着顾淮安喊:
“爸爸说阿姨会走,阿姨走了,妈妈就能住进大房子了!”
沈清禾像是故意,打了安安一下:“不许乱说!”
孩子顿时哭了。
顾淮安立刻接过去哄,再回头看我时,只剩一句:
“今天不适合,你先回去。”
我抽了纸,擦了擦脸上的水:“账户我不会解冻。”
顾淮安起身拦住我。
“你要是继续这样,我只能走法律程序。”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那就走。”
他明显怔住了。
大概在他眼里,我就该一直忍,一直退。
可这一次,我不想退了。
晚上,顾淮安回家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衣服、电脑、行李箱,全都被我收好了,整整齐齐堆在玄关。
他盯着那些箱子,脸色难看。
“你什么意思?”
“你那么舍不得她们,就搬过去。”
顾淮安眉头紧拧。
“清禾怀孕了,你不能多让几步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听着这句话,鼻尖酸得厉害。
“没有一个正常女人会让小三!”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
“别这么说她。”
我看着他,只觉得讽刺。
原来这种时候,他在意的,只有沈青禾。
这时,视频通话响了。
是沈清禾。
顾淮安几乎是立刻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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