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1月，周恩来逝世后的中南海，工作人员把讣告读给毛泽东听。屋里很安静，毛泽东没有立即说话，只是闭上眼睛，眉头紧锁。过了片刻，两行眼泪从眼角流下，停留许久。

消息传开后，许多人有一个疑问：毛泽东与周恩来共同奋斗近半个世纪，为什么没有亲自出席追悼会？这并不是感情疏远，恰恰与他当时的身体状况有关。

两人的交往，始于大革命时期。1926年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期间，毛泽东与周恩来有过接触。3月“中山舰事件”发生后，他们又在广州共同面对复杂局面，彼此有了更深了解。

真正形成长期默契，是1931年底周恩来到达中央苏区之后。那时毛泽东在苏区承担重要领导工作，周恩来则带着中央的任务来到瑞金。两人年龄相近，经历不同，却都重视实际情况，不喜欢纸上谈兵。

1932年，红军攻打赣州受挫，暴露出进攻大城市并不符合当时的力量条件。周恩来后来请毛泽东重新参与前方工作。毛泽东冒雨赶来，这个细节虽小，却说明双方已经建立起相当程度的信任。

宁都会议前后，围绕毛泽东是否继续留在前方，党内存在分歧。周恩来没有简单顺从某种意见，而是明确认为，毛泽东熟悉根据地情况，具有丰富的作战经验。此后，他多次为毛泽东在军事指挥中的作用据理力争。

长征初期，红军面临生死考验。1934年12月的黎平会议，中央红军改变原有行动方向；1935年1月召开的遵义会议，则成为党的历史上极为关键的转折点。周恩来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也支持毛泽东参与中央领导。

这种关系不是没有分歧，而是在重大问题上能够把革命利益放在前面。新中国成立后，周恩来长期主持政务，处理经济建设、外交和国家日常运转。毛泽东重视他的组织能力，周恩来也常常根据实际情况提出不同意见。

有意思的是，越是长期共事，越能看出两人的相互依赖。1972年2月，毛泽东突发严重健康问题，周恩来得知后立即赶往住处。工作人员回忆，他当时十分焦急，见到病床上的毛泽东，连声呼唤：“主席，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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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周恩来的膀胱癌被发现。毛泽东得知病情后，持续听取报告，对治疗方式十分慎重。此前陈毅、谢富治患癌后的治疗情况，使他清楚手术存在风险。周恩来当时已74岁，长期工作又使身体透支，治疗不能只看理论上的效果。

经过讨论，医疗方面采用了电灼等办法，并由吴阶平等专家参与诊治。手术后不久，毛泽东便让工作人员询问情况。那时他的视力和行动能力都在恶化，听取病情报告时，往往需要身边人员逐字读给他听。

1976年1月8日9时57分，周恩来在北京逝世，终年78岁。毛泽东早已知道周恩来病情严重，但真正听到死讯时，仍长时间沉默。工作人员后来提到，他没有作出激烈动作，只是流泪，神情十分沉重。

周恩来的追悼会于1月15日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由邓小平致悼词。毛泽东没有出席，原因并非礼节安排，也不是两人关系发生变化。当时毛泽东已无法正常讲话，双腿难以行动，身体状况不足以支撑一次公开活动。

多年后，毛泽东的秘书张玉凤回忆了一个细节。她曾问：“主席，您要去参加总理的追悼会吗？”毛泽东迟疑片刻，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腿，艰难地说：“我走不动了。”

这句话解释了许多疑问。追悼会前，工作人员把悼词读给毛泽东听，他听着听着失声痛哭。此后几天，来自各地的唁电和悼念文章陆续送到，他仍要求身边人员读给自己听。对这段长达半个世纪的革命合作而言，未能到场，是身体留下的遗憾，并不是情谊留下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