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lefall》已经上映了。光看设定,你大概会以为这是一部"人鲸大战"的灾难片:一个潜水员下到太平洋里找父亲的遗骸,结果被一头巨大的抹香鲸吞进肚子,氧气只够撑一小时,他得想办法从鲸鱼体内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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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主创们在纽约漫展上给出的说法,和这个想象差得有点远。

影片改编自 Daniel Kraus 的同名小说,Kraus 本人和导演 Brian Duffield 一起写了剧本。主演是 Austin Abrams 和 Josh Brolin,前者演潜水员 Jay Gardiner,后者演他的父亲。

关于这部电影,有几个点值得先摆出来:

  • 鲸鱼肚子里最难搭的不是"嘴",是第一个胃——抹香鲸的胃分四个腔室
  • 主演说最难受的戏是"被挤压"的压缩感
  • 主创一致认为:鲸鱼不是反派
  • Brolin 的说法是,鲸鱼在片中是"一个符号"

先说那个胃。Kraus 提到,写书的时候他觉得什么都难,因为自己不是鲸鱼科学家,只能跟着鲸类学家、生物学家和潜水专家一点点学,看图片、看解剖标本,努力在脑子里把画面拼出来。但他说,搬上银幕比写书难得多——文字里可以含糊带过,电影里却必须把东西真的造出来,而且每一处都得立得住。

这个活儿落到了美术指导 Ramsey Avery 身上。Kraus 的原话大意是,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鲸鱼了,结果对方拿出一堆视觉研究,很快就把他甩在了后面。

最麻烦的是主胃,也就是第一个胃。按 Kraus 的描述,这个"胃"得什么都能干:要咀嚼,要翻滚,要倾斜,要灌满液体、水和各种动物,还有水母和鱿鱼。作为一个布景,这是个巨大的难题——怎么造出一个能完成所有这些动作、同时又是活的、柔软的、还带生物荧光的东西?他说,这对一个布景来说要求太多了。

Abrams 指的最难场景也是这一场。他的说法很直接:最难的是压缩感,是被挤压。

然后是鲸鱼的身份问题。虽然整部电影讲的就是一个人被鲸鱼吞了,但 Kraus 和 Duffield 都没把鲸鱼当成反派。

Kraus 说,鲸鱼从来不是让人恐惧或压迫的存在,它一直是令人敬畏、庄严的形象。他提到,一旦开始研究鲸鱼,尤其是抹香鲸,会发现它们是最怪异、最神奇、最神秘的存在,他几乎把它们看作神——天使一般,而且极其聪明。他还提到有很多关于鲸鱼帮助遇险者的报告。他的比喻是:这东西太大了,大到根本不知道我们存在,就像上帝可能压根注意不到人类这些蚂蚁。

Duffield 的说法和他一致:参与这部片子的人都爱鲸鱼,创作时带着爱和尊重。在他眼里,鲸鱼是电影里最无辜的角色,它只是在过自己的日子;而到影片结尾,你大概会把它看成某种英雄。

那这部电影到底讲什么?

核心是父亲,以及 Abrams 的角色和 Brolin 的角色之间的那段关系。影片当然有幽闭、倒计时的紧张感,想把你按进"被鲸鱼吞掉"这件事本身里,但那只是一部分。角色真正的情感旅程,不只是鲸鱼解剖学,而是 Jay 如何与自己和父亲之间那段艰难的关系达成某种和解。

Brolin 的总结是:鲸鱼在这部电影里是一个符号,作用是把你带到一个地方——让你别再跟自己较劲。

所以如果你冲着"一人一鲸"的密室逃生去看,那些场面确实在;但主创想让你带走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