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黑白手绘动画,讲的是一位女性回到保守的小镇照顾患阿尔茨海默病的母亲——这样的题材,听起来不像会被制片人一眼相中的项目。但塞斯·罗根偏偏押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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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Middleburg电影节的对谈中,这位制片人谈到了IFC出品的动画电影《Tangles》。他给出的理由只有一个词: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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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在银幕上放10部电影。如果这是其中一部,它的具体性会让你瞬间认出它。”罗根这样形容这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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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根坦言,动画对他而言是一种媒介,而他的本能是信任合作者的创作野心与直觉,不去过多质疑。“如果说有什么的话,我一直在训练自己真正跟着别人的创作直觉走,即使那不是我的直觉,即使它看起来是可以被反驳的。”

《Tangles》正是他口中“最好的例子”。他承认,别人完全可能劝导演放弃动画形式——“你大概可以跟他们争论,有些超现实的段落如果真的想做,用真人拍摄也能完成。有视觉特效,你可以让一道浪涌进房间。这不是不可能。”

但主创们一开始就想要动画。影片改编自同名图像小说,导演Leah Nelson与共同编剧Sarah Leavitt、Trev Renney已经有一套视觉构想。“与其去挑漏洞,我们所有人都选择支持它。与其问‘为什么这必须是动画’,我们想的是‘哇,非常有意思,这是多有趣的切入方式’。它更独特,也更具体。”

罗根与妻子、导演Lauren Miller Rogen之所以能参与这个项目,源于两人多年来为阿尔茨海默病研究所做的倡导工作。他们在一场慈善活动上结识了Nelson和Leavitt——后者正是影片所改编图像小说的作者——此后保持联系,一步步推动改编,并为影片筹款。

谈到“具体”这件事,罗根说,随着自己做的东西越来越多,“具体性”成了他对合作者说得最多的一个词:什么让这个故事只属于你?什么让它区别于任何人会做的版本?

他给出的答案是逐条列举的:动画,具体;黑白,具体;手绘,具体。“我认为在艺术里,作品越具体,似乎就越能引起共鸣。”

为了佐证,他搬出了其他媒介的创作者:安迪·沃霍尔不是最好的画家,但他是最具体的画家之一;杰克逊·波洛克你甚至可以说算不上好画家,但具体得难以置信——“你一看就知道是谁画的。对我来说,这就是具体性的关键。而这部片子,你看一帧,就知道它是什么。”

《Tangles》的配音阵容包括Julia Louis-Dreyfus、Abbi Jacobson、Bryan Cranston、Beanie Feldstein,以及罗根自己。影片于今年5月在戛纳电影节首映,8月由IFC接手,正好赶上冲击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的 campaign。

从末日喜剧到会说话的超市商品,罗根做过不少项目,但这部关于母亲、疾病与回乡的黑白手绘动画,或许离他的心最近。而他的判断标准并不复杂:一帧就认得出来,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