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玄度像疯了一样,发动了所有关系去寻找我们的下落。
江城的机场、高铁站、高速路口,每一处监控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但桑落做得很绝,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整整半个月,贺玄度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去。
他不再去公司,每天就把自己关在主卧里。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闻着越来越淡的属于桑落的气息,整夜整夜地失眠。
阮初微端着精心熬制的鸡汤走到主卧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推门进去。
“玄度,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鸡汤吧。”
贺玄度坐在地毯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桑落留下的纸条。
听到声音,他缓缓抬起头。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阴鸷得吓人。
阮初微被他看得很毛,强撑着笑意走过去。
“玄度,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她伸手想去抚摸贺玄度的脸。
“滚出去。”
贺玄度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阮初微的手僵在半空中。
“玄度,你怎么了?是不是桑落姐惹你生气了?你别把气撒在我身上啊。”
她又想故技重施,用那种委屈的绿茶姿态来博取同情。
可这次,贺玄度没吃这一套。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阮初微手里的托盘。
滚烫的鸡汤溅了阮初微一身,她尖叫着后退。
“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
贺玄度指着门外,咆哮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她的名字!”
阮初微捂着被烫红的手背,眼泪终于真实地掉了下来。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曾经对她的百依百顺仿佛只是个幻觉。
贺玄度看着她那张和桑落有几分相似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
他到底是怎么瞎了眼,放着一颗璀璨的明珠不要,去捡这么一块廉价的玻璃渣?
“把你在贺家的东西收拾干净,今天之内给我搬出去。”
贺玄度转过身,不再看她。
阮初微彻底慌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玄度,我错了,你别赶我走!我没地方可去啊!”
贺玄度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直接叫来保镖将她拖了出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但贺玄度心里的那个大洞,却怎么也填不满。
一个月后。
一条越洋电话打进了贺玄度的手机。
“贺总,查到太太的行踪了。”
“在法国,波尔多。”
贺玄度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包了私人飞机飞往法国。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一刻也没合眼。
脑子里反复演练着见到桑落时的场景。
她一定是在外面吃苦了。
只要她肯认错,他可以既往不咎。
他依然会把她当成金丝雀一样养在笼子里,给她最好的一切。
抵达波尔多的那个下午,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贺玄度根据地址,找到了一个风景如画的私人酒庄。
刚走到庄园门口,他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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