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玄度的脸色瞬间煞白,仿佛被一记重拳狠狠击中了胃部。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桑落。

她叫他“这位先生”。

十年同床共枕,她竟然用如此冷漠、疏离的称呼。

“桑落,别闹了。”

贺玄度试图去抓她的手,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那个女人我已经赶走了。”

“跟我回家。”

他以为只要自己低头,只要他施舍一点台阶,桑落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地顺着台阶走下来。

可是桑落躲开了他的手。

她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回家?回哪个家?”

桑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是那个随时会被别的女人登堂入室的家,还是那个连我养的几盆花都容不下的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贺玄度被她的话刺痛了,他强辩道:

“那只是个误会!几盆花而已,你至于闹成这样吗?”

“几盆花而已?”

我端着两杯刚榨好的葡萄汁从屋里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我冷笑一声,把杯子重重放在旁边的木桌上。

“贺玄度,你到现在还觉得这是几盆花的问题?”

贺玄度转头看向我,眉头紧皱,习惯性地拿出父亲的威严。

“扶光,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我抱着胳膊,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算哪门子爸?”

“把哥哥的项目强行塞给一个小三的废物亲戚,为了一个小三打我耳光。”

“怎么,那个假冒伪劣产品不合你的胃口,现在又想来找正品了?”

我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字字句句都往贺玄度最痛的地方扎。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怒火在胸口翻腾,却发作不得。

因为他悲哀地发现,他已经失去了对我发号施令的资格。

“我是你老子!不管到什么时候这都是事实!”

贺玄度强撑着最后一点尊严吼道。

“是吗?”

贺明堂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从不远处的马场慢跑过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翻身下马,手里把玩着马鞭,看贺玄度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贺总是不是忘了,你连我们的副卡都停了。”

“既然断了经济来源,那这父子关系也就到头了。”

“毕竟,贺总不是常说,吃谁的饭就要听谁的话吗?”

贺玄度被贺明堂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曾经用金钱构筑的绝对权威,此刻在两个孩子面前,碎成了齑粉。

他转头看向桑落,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哀求。

“桑落,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

“你就算不为我考虑,也要为两个孩子考虑吧?他们没有贺家的庇护,以后在圈子里怎么混?”

桑落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走到那个法国男人身边,熟练地用法语交谈了几句。

男人微笑着点点头,转身走进屋里。

不一会儿,男人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