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利茅斯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正处于身份危机之中。克莱斯勒这个早已被遗忘的第三乘用车品牌无法再推出那些曾问世的最酷肌肉车,不得不设法在肌肉车已不复存在的时代里勉强凑合出一个替代品。这意味着要执行一项计划,不仅要试图复兴一个标志性的肌肉车铭牌,还要彻底重新打造这款车。结果这款车来去匆匆,时间之短,几乎没在汽车界的时代潮流中留下什么痕迹。

80年代的普利茅斯:一个萎靡不振的品牌试图找回状态

要说20世纪80年代中期普利茅斯是什么状态,最好的词就是“泄了气”。无论是工人士气还是相对于丰田和本田的销售数据,普利茅斯可以说是肌肉车时代结束后受创最重的车企。在地缘政治动荡引发的全球石油短缺以及环保局成立之后,美国汽车工业被迫缩减规模、限制排放,并从根本上改变作为汽车制造商的身份,才能勉强维持经营。

普利茅斯手里还攥着肌肉车时代一批响当当的名号和知识产权。十年前刚拿到联邦政府一大笔直接现金救助的克莱斯勒掌门人李·艾科卡准备用普利茅斯做点新鲜事。艾科卡设想的不是那种每加仑只能跑两三英里的笨重肌肉车,而是一系列基于同一平台打造的车型,发动机排量只有过去的四分之一。在当时,这么做简直就是丢人。但最终,它却拯救了克莱斯勒公司。

平淡无奇的K平台车型就是这么来的:道奇Aries、普利茅斯Reliant和克莱斯勒LeBaron,以及改进版的道奇Caravan。但除了那些保证克莱斯勒能还上政府贷款的大路货车型之外,克莱斯勒还召集了一小群工程师和设计师,试图至少复兴其最著名的名号之一。他们当时绝不会知道,所有的努力很快就会付诸东流。

让一辆经典肌肉车起死回生

让一辆经典肌肉车起死回生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克莱斯勒翻遍了自家的零件库,认定前轮驱动的普利茅斯Horizon/Turismo最适合挂上一块运动型招牌。这个平台与道奇Omni、Rampage轻型皮卡以及颇具争议的第五代Charger共享克莱斯勒L平台,跟跑车倒也不是完全沾不上边。尤其是Charger,曾不止一次接受谢尔比改装,卡罗尔·谢尔比被老友李·艾科卡挖走,从福特跳了槽。

谢尔比Charger配了加强版悬架、谢尔比专属贴纸套件,并从1985年开始搭载一台多点燃油喷射涡轮增压四缸发动机,能爆发出146马力。更新后的Charger GLHS(Go Like Hell S'more)换上了同一台2.2升发动机的升级版,配了锻造曲轴,还把涡轮增压值调得更高,硬是从那台小发动机里榨出了175马力。在本田把那类能扛住这种动力的小排量高转速发动机带到美国之前,这样的动力表现简直不可思议。

显然,要说有哪款车能复活普利茅斯这个标志性品牌,那非道奇Charger的Turismo版本莫属。为此,普利茅斯打算直接照搬那套把原厂Charger变成谢尔比Charger的硬件。结果这会让各方都头疼。

1985款普利茅斯Barracuda概念车:你从未听说过的零件拼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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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斯勒挑选来复兴标志性Barracuda车系的团队,是一支由八名刚毕业的大学生组成的临时拼凑团队,其中包括后来颇有名气的人物,比如迈克·沃尔特曼——一位忠实的Mopar车迷,收藏了一辆经典Superbird。团队聚集在伊利诺伊州的克莱斯勒贝尔维迪尔装配厂,任务是琢磨如何把谢尔比Charger和普利茅斯Turismo拼凑出一辆接近新Barracuda的车型。

由于团队预算极为有限,他们没条件专门开一条装配线,也凑不齐开发原型车通常需要的人手。于是,他们直接在生产线现场手工组装这辆车,用的都是本该发往经销商的道奇Charger和普利茅斯Turismo。由于当时的计算机化库存系统还很原始,从生产线上悄悄挪走几辆标着谢尔比Charger的车来改成原型车,要容易得多。要是今天再玩这一手,现代摄像头几分钟就能把计划戳穿。

团队以Turismo为模板,加装了来自G-body道奇Daytona的“Go-Wing”后舱盖扰流板。尽管G-body车型以比L-body车型大得多而闻名,但这个尾翼装在普利茅斯Turismo的尾部,竟然出奇地协调。此外,他们还应用了定制涂装方案,直接灵感来自标志性的1970款AAR 'Cuda。官方说法是,车上没加任何“谢尔比”部件来让它更有型,但私下里说,它搭载了谢尔比Charger的“高输出”版2.2升SOHC四缸发动机,压缩比为8.1:1,并配有Garrett T3涡轮增压器。第一辆原型车采用白色外观、天窗和红色内饰,第二辆则是红色涂装搭配灰色布料内饰,这台'85 Barracuda原型车,还真像那么回事——配得上当原版的接班人。

据说让卡罗尔·谢尔比大发雷霆的那辆车

那么,你认为卡罗尔·谢尔比看到一辆用他参与开发的Charger跑车拼改而成的普利茅斯“Cuda”时,会作何反应?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两种主流说法。第一种是,他勃然大怒,要求取消该项目,因为担心这会让他那些道奇谢尔比车型显得不那么独特。另一种说法是,他对这个项目完全一无所知,而砍掉项目这桩不光彩的事,全是Mopar高层一手操办的。

无论哪种情况,那两辆原型车——连同鲜艳的贴花套装等等——都惹恼了某个人——更可能是一群人——而这些人在克莱斯勒公司是你绝对不想得罪的。就这样,被派往贝尔维迪尔的八人团队二话不说就被遣返回底特律,让他们去卖廉价通勤车——这才配得上普利茅斯在市场上日渐式微的地位。项目来得快,死得也快,其原型车被送往克莱斯勒公司没人会看到它们的地方。

那辆没有天窗的红色车最终落入了俄亥俄州一所汽车职业学校的手中,并最终在那里被压毁。另一辆呢?它最终落入了一位克莱斯勒车队经理的手中,此人硬是从粉碎机手里把这车救了下来。在私人手中,那辆车一直停在芝加哥郊区的一个车库里,直到20多年后被网上的好事者扒了出来。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这辆唯一幸存的原型车,还在当年救下它的那家人手里。如果它被送去拍卖,按理说,这辆全世界独一份的'85款Barracuda肯定能拍出个大价钱。可能高达一辆车况板正的70年代初HEMI 'Cuda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