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对丈夫说：“要尽快离开这一家人，他们愈来愈恐怖”。
有些预感，是身体先于理智发出的警报。可惜，听懂的时候，往往已经来不及了。
01
蔡天凤遇害那年，对丈夫谭方骏说过一句话。
不是撒娇，不是抱怨，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急迫：“老公呀，我们真的要尽快离开这一家人，他们愈来愈恐怖，不懂得感恩。”
“这一家人”，指的是她的前夫一家。
那时候，她刚和邝球——前夫的父亲发生过争执。具体争了什么，外人未必全知道，但那种感觉她记住了：不对劲，越来越不对劲。
谭方骏后来在法庭上回忆这句话时，辩方律师试图替他“缩窄范围”：蔡天凤说的“恐怖”，应该不包括前夫的哥哥邝港杰吧？
谭方骏没有顺着这个台阶下。
他说，包括的。
理由朴素得近乎残酷：邝港杰“始终都是姓邝的，他们才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他都会站在家人那边。
而那时，邝港杰已经是蔡天凤的司机。一个姓邝的人，每天握着方向盘，知道她去哪、见谁、什么时候回家。
她不是没有警觉。她甚至已经把话说到了“尽快离开”的程度。可“尽快”两个字，在现实里总是被太多东西拖住——孩子、手续、情面、还有那种“应该不至于吧”的侥幸。
02
人心最难测的地方，就是你永远不知道，对方把你的善意记成了恩情，还是记成了把柄。
蔡天凤对前夫一家，不算薄。可换来的，是那句“不懂得感恩”背后越来越重的寒意。她感觉到了。她说出来了。她想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失踪那天，谭方骏用手机共享位置去追，信号最后停在大埔。他去问邝家人，得到的反应让他心里发毛。最让他忘不掉的，是前夫的母亲李瑞香反问他：“为何这么早报警？”
一个正常人，在孙子的妈妈失踪时，第一反应不该是着急吗？可她问的是，你为什么这么早报警。
谭方骏在庭上直言，他觉得那是在转移视线，想脱身。
后来我们知道，李瑞香因妨碍司法公正，被判入狱18个月。而前夫邝港智、前家翁邝球、前夫兄长邝港杰，正面临谋杀及阻止合法埋葬尸体的审讯。
03
案子还在审，细节还在一点点摊开。可有些东西已经清楚了：
她预感到了。她说出来了。她还是没来得及。
这大概是整件事里最让人难受的地方——不是毫无防备地坠入深渊，而是明明看见了深渊，也喊出了“快走”，却被时间、被牵绊、被那一点点“再等等看”拖住了脚步。
“他们愈来愈恐怖，不懂得感恩。”
这句话，如今读来像一句遗言。说这话的人，当时还以为自己只是在提醒丈夫，早点搬家，早点脱身。
人心难测，不在它有多深，而在它翻脸的时候，从来不提前打招呼。你以为你在讲情分，对方在算的，是别的东西。
愿她安息。也愿所有说出“我觉得不对劲”的人，都能被认真听见，都能真的“尽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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