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北京展览馆,中国广播艺术团说唱团团长马季、表演艺术家唐杰忠和团长王力叶坐在台下,注意到了一位来自黑龙江的年轻演员。台上,姜昆和搭档说得有板有眼,既有生活气息,也有舞台分寸。演出结束后,马季当即提出,要把这个年轻人调进中国广播说唱团。

姜昆并不是从北京的文艺院校走出来的演员。他真正的舞台起点,在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田间地头。

1968年,姜昆响应号召前往北大荒。火车开出北京后,他很快和同车青年熟悉起来。车厢里没有正式舞台,他便组织大家即兴表演,唱歌、说笑、编节目。这个细节很能说明他的性格:不怯场,也不怕从零开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抵达黑龙江后,姜昆先被编入农场业余宣传队。白天干活,晚上排练,生活并不轻松。秋收后的玉米秸秆需要一车车运回场部,大家常常一干就是十多个小时。胳膊酸,腰也疼,可到了晚上,姜昆仍会在灯下琢磨节目。

他写的东西并不悬空。

田间劳动中的见闻,连队里的趣事,职工和农民说话的腔调,都被他一点点记进节目里。那时的宣传演出讲究贴近群众,不能只顾形式,更要让听众听得懂、愿意听。姜昆的优势,恰恰来自这段真实的基层经历。

在场部宣传队演出一段时间后,他被调往小兴安岭支脉附近的七连,还担任过班长。身份变了,劳动没有减少,创作也没有停。别人收工后休息,他常常拿着纸笔修改台词,有时写到深夜。

1970年探亲回北京时,昔日伙伴有的参军,有的进入文艺团体。有人劝他说:“你不妨试试军队文工团。”姜昆听进了心里,回到兵团后给在济南军区文工团工作的朋友苏克写信,希望获得一次机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为了准备考试,他根据越南前线报道材料改写话剧,还在劳动之余反复练习。1971年9月15日,他抵达济南。朋友已经提前做了联系,文工团也安排了考查。姜昆的表现得到认可,但调动手续最终没有办成。

这次受挫,对他打击不小。

回到连队后,他一度沉默了许多。不过,真正让他放不下的还是写作。他把创作的小品寄给《兵团战士报》,原本没有抱太大希望,没想到过了一个月,报纸竟刊出了他的作品。那张报纸给了他很大鼓励,也让他明白,基层生活同样能够成为创作资源。

1973年,姜昆被调到团宣传股创作组,主要为宣传队编写节目。小品、话剧、相声,他都尝试过。尤其是相声,起初他并不自信,觉得自己还没有真正摸到门道。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转机来自一次观看演出。

中央广播说唱团到黑龙江演出时,姜昆专门请示前往观看。台上的节奏、包袱和语言技巧,让他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专业相声的魅力。演出结束后,他开始有意识地研究相声结构,也不断把自己的生活体验融入其中。

1975年,姜昆入选黑龙江代表队,经过较长时间准备,参加了次年的全国曲艺汇演。北京展览馆的那场演出,成为他人生的重要节点。马季、唐杰忠等人坐在台下,听出了这个年轻演员身上的灵气,也看到了他经过基层磨炼后的稳劲。

演出结束,马季找到姜昆,直截了当地说:“你愿不愿意到中国广播说唱团来,做专业相声演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姜昆当然愿意。但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提出了一个牵挂已久的请求:“能不能把我的女朋友李静民也一起调来?”

李静民学习声乐,擅长民歌,也熟悉东北二人转。姜昆知道,自己一旦调往北京,两人的生活和事业都将面对新的变化,所以才有了这个请求。

马季没有当场答应。原因很现实:相声演员紧缺,调入姜昆已经需要团里研究决定,再调一名民歌演员,难度自然更大。李静民得知后,反而劝姜昆先去北京,不要因为自己放弃机会。

1976年,姜昆调入中国广播说唱团。第二年,李静民也考入该团。一个从北大荒走上专业相声舞台,一个凭声乐功底进入新的工作环境,两人的人生轨迹,至此在北京重新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