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史思明自称大燕应天皇帝,改元顺天。立其妻辛氏为皇后,史朝义为怀王,以周贽为宰相,李归仁为大将军,改范阳为燕京。乾元二年(759年)八月,史思明让小儿子史朝清留守幽州,令各郡太守率三千兵集结帐下,兵分四路入寇河南诸州郡,会师于汴州(今河南开封)城下。汴滑节度使许叔冀不能抵挡,与濮州刺史董秦一同投降。史思明向西攻克郑州,进入空城洛阳,一无所获。将在洛阳的旧宅大加扩饰,定名龙兴寺。

归义郡王史思明 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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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元年(760年)二月,李光弼进攻怀州,史思明出兵相救。四月,史思明再度进攻河阳三城,以解怀州之围,败于城西渚滩,退回洛阳。不久,李光弼收复怀州,安太清投降,史思明处境窘迫。十一月,“刘展之乱”爆发,江淮动荡。史思明趁势大举出击,被唐将能元皓、李忠臣等部阻截,未取得显著战果。次年初,观军容使鱼朝恩听信传言,以为叛军将士思乡心切,一战可定。不断怂恿唐肃宗出兵,唐肃宗令李光弼收复洛阳。李光弼迫不得已,联兵进攻洛阳。史思明用计击溃唐军,叛军复夺怀州(今‌河南沁阳‌)。

史思明的长子史朝义常随史思明带兵,为人谦恭,爱惜士卒,深得众心。史思明却更偏爱小儿子史朝清,派他留守范阳,时常有杀掉史朝义,立史朝清为太子的念头。当时,史思明驻扎在鹿桥驿(今河南洛宁东北),因筑城不力,被史思明怒斥说:“等我拿下陕州,当晚就斩了这家贼!”史朝义的部将骆悦、蔡文景劝史朝义除掉史思明,史朝义思虑再三,点头应诺。傍晚,骆悦、蔡文景率领史朝义亲兵三百人,提刀闯入史思明的住处。随后,史思明被人押送至柳泉驿(今河南宜阳西)。骆悦等立即动手,勒死了史思明。用毡毯裹尸,由骆驼运回洛阳,年五十九岁。一行人伪造史思明诏书,史朝义继大燕皇帝位。

宝应元年(762年)五月,史朝义宣布史思明遗诏,为他发丧,葬于幽州良乡(今北京房山区)东北岗,谥号“昭武皇帝”。十月,史朝义在洛阳北郊惨败,唐军再复东都。史朝义北渡黄河,屡为唐军所败,部将李怀仙等相继降唐。宝应二年(763年)正月,史朝义被李怀仙所迫,在平州温泉栅(今河北滦州西北)林中自尽,安史之乱彻底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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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思明与安禄山发动的“安史之乱”沉重地打击了唐朝的统治。自此,兴盛一时的唐王朝逐步没落。虽然安禄山、史思明只折腾了七八年,但使中原动荡,千万生命死于军乱。与之而来的藩镇割据、宦官专政以及党争之祸,最终把赫赫盛唐推上了不归路。

4.大宁王仆固怀恩(?-765年):复姓仆固,字怀恩,金微都督府(今蒙古国肯特省)人。铁勒族,仆固首领仆骨歌滥拔延的后代,世袭金微州都督。贞观二十年(646年),名将李勣灭亡薛延陀汗国,横扫漠北地区,铁勒九姓率部降唐朝。安禄山叛乱初期,仆固怀恩跟随朔方节度使郭子仪出征,率先在云中(今山西大同)大败叛军。随后,在背度山大破叛将薛忠义,成功攻占马邑(今山西朔州),切断叛军北方联络线。

大宁王仆固怀恩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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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十五年(756年),与李光弼会合,接连在常山(今河北正定)、赵郡(今河北赵县)、沙河、嘉山(今河北曲阳)等地与叛军交战,击退叛将史思明,重创叛军主力,缓解了河北战局压力。同年,唐肃宗在灵武(今宁夏灵武)即位,随郭子仪赶赴灵武护驾。当时,同罗部落依附安禄山反叛,侵扰朔方,仆固怀恩率军迎击。激战中,其子仆固玢战败,投降叛军。不久,自行逃回。仆固怀恩为整肃军纪,怒斥后将其斩首,将士们震慑不已。

因而拼死作战,大败同罗叛军,缴获大量马匹、骆驼和兵器,稳固了灵武大本营。至德元年(756年),肃宗命仆固怀恩与敦煌王李承寀出使回纥请求援兵。二人成功说服回纥可汗出兵相助,为后续收复两京奠定外援基础。次年,随郭子仪攻克冯翊(今陕西大荔)、河东(今山西运城),击退叛将崔乾祐,顺势攻破潼关。之后,在三原(今陕西三原)设伏,大败叛将李归仁的精锐部队。虽参与清渠之战时失利,但很快重整旗鼓。

大宁王仆固怀恩 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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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秋,回纥使者叶护率四千骑兵赶来援助,南蛮、大食等国军队相继抵达。唐肃宗任命广平王李豫为元帅,仆固怀恩统领回纥兵马,在香积寺北(今陕西西安南)与叛军决战。仆固怀恩先率骑兵剿灭叛军伏兵,再令回纥兵左右夹击,自己脱甲持矛直冲敌阵,叛军溃散。战后,力劝广平王趁夜追击叛将安守忠、李归仁,虽未被采纳,但后随唐军在新店(今河南陕县西)大捷,最终收复长安、洛阳两京。因功封丰国公,赐封二百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