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区车公庙一栋写字楼，二十三层，茶水间不大，一台咖啡机加一个水池。物业说这层一年要通好几次，掏出来的东西都一样，褐色渣饼，掰开还有股奶味。

一杯拿铁留下的是什么

咖啡渣看着是粗颗粒，实际研磨后的粉径多在零点几毫米。手冲和意式还不一样，意式的粉更细，越细越容易随水走，也越容易挂在管壁上头。

一杯拿铁里还有奶。全脂奶的脂肪和乳蛋白在热水里分散，倒进池子后温度降下来，蛋白变性、黏性上来，把渣一点点粘在一起，成团很快。

糖也在里面。糖本身不堵管，可它是微生物的养分，茶水间的管壁常年潮湿，一层黏滑的生物膜就这么长起来，渣挂上去就不太掉，越挂越结实。

渣不沉底，也不肯走

咖啡渣的密度和水接近，湿了以后只重一点点。这个特性很要命：它不像砂子那样迅速沉底，也不像油那样浮起来，而是长时间悬在水里走。

悬着的东西容易被带到弯头和坡度小的地方。水流一停，它慢慢往下沉，落在管底也不摊平，堆成一小丘，后头再来的渣往上叠，越叠越厚。

写字楼的茶水间横管往往很短，从水池到立管只有一两米。短管的好处是不容易堵在中段，坏处是渣全堆在存水弯和弯头里，位置很难避开。

奶和糖让它粘住管壁

单是咖啡渣，冲力够就能带走。掺了奶就不一样，乳脂在渣表面形成一层膜，渣与渣之间有了黏性，冲水时成团滚动，体积越滚越大，也越难拆散。

团块到了存水弯就停住。存水弯存着水封，水常年不怎么流动，团块泡在里面慢慢压实，底部变硬、上面还稀，冲水只能冲出个坑来，几天后又填平。

时间一长，硬的那层贴着管壁长，摸上去像湿纸板。这时候靠热水已经化不开，得用机械方式掏，或者从检查口用高压水冲，一次才清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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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有时帮倒忙

很多人觉得热水能化油，就往池子里倒开水。对纯油脂确实有用，对含奶的渣反倒麻烦：高温让乳蛋白更快变性，黏得更牢，越烫越难冲。

深圳市物业管理行业协会2023年的统计显示，茶水间管道堵塞在写字楼报修中的占比约22.8%，属于出现频率很高的一类问题。

还有个常见动作是把滤篮里的渣往池子里冲。一篮看着不多，一天几十杯就是一小盆，全进了那根四零、五零的短管，位置正对着存水弯，躲不开。

存水弯里掏出来的东西

拧开存水弯，能掏出三层东西。上面是灰白的奶垢，中间是褐色渣饼，底下是黑褐色的沉积，气味从酸到臭都有，层次分得清楚，一看就知道堆了多久。

这三层的形成有先后。奶垢先挂，渣饼后堆，沉积来得慢。所以只看表面一层，常常低估里头的厚度，掏的时候要掏到底，别见水通就收手。

还有一种情况是渣里混着茶包、糖包纸、搅拌棒。这些东西在渣饼里当骨架，把原本松散的堆积撑起来，堵得更快，冲的时候也更难带走。

茶水间改一改就行

大兵管道疏通在车公庙几栋写字楼做过茶水间清通，遇到渣饼结硬的，通常先掏存水弯再看横管，很少直接上高压水，怕把团块推到立管。

改起来不复杂。水池下水口换细目滤网，渣直接倒垃圾桶；咖啡机旁边贴一张提示，别往池子里倒渣，比事后反复通管省事得多，也少挨投诉。

存水弯选可拆洗的款式，物业每季度拧开清一次。横管坡降不足的老楼，加一段短接调整坡度，比反复疏通划算，也不影响楼下住户和隔壁邻居。

茶水间的水量不大，问题却集中。渣、奶、糖三样凑在一起，就成了比油污更难对付的沉积，管住倒进去的那一下，比什么法子都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