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村全村人起早贪黑开荒半年,好不容易把满坡荒地种出了满仓粮食,转头就被上千饿红了眼的流民堵在了寨门口,有人放了一把火,差点把全村房子烧光。

那天地里的烂泥混着雨水和血,踩上去滑得站不住脚。

乌泱泱的流民眼睛全是红的,嘴里翻来覆去就喊两个字:抢粮。

有人已经踩过了深沟,手都搭在了村围墙的砖头上,就差翻进来。

有个脑子清醒点的流民往后缩了半步,拽住同伴的胳膊:不对啊,我听说叶家村最近刚分了开荒的地,一亩地的粮食才多少?抢这点够全村人吃几天?

旁边膀大腰圆的汉子上来就甩了他一个大耳光,直接把人扇得滚进泥里:你懂个屁!他们存的粮够咱们全活,不抢难道等着饿死?

叶家村的人全攥紧了手里的锄头菜刀,指节都捏得发白。

守在寨墙上的小伙子箭都搭在弦上,手心里全是汗。

就这时候,流民堆里突然蹦出来个尖嗓子,指着寨墙方向疯喊:叶坤!叶坤就在村里!他没死!

这一嗓子像点着了炸药包,流民瞬间炸了,嗷嗷叫着就往围墙冲。

叶家村主事的脸瞬间白了——他认出来了,喊这话的是黑心掌柜李坤的远房亲戚。

合着这群根本不是自发来抢粮的,全是李坤挑唆来的!

“放箭!”主事人嗓子都喊劈了。

嗖嗖几声,最前面冲的几个流民直接中箭倒在泥里。

可这下反而把人刺激得更疯,好几个人已经扒着坍塌的围墙翻了进来。

就在这时候,寨墙上突然泼下来一片弩箭雨。

冲在最前面的人当场倒了一片。

剩下的流民抬头往寨墙上一看,腿直接软了。

满墙的人手里全是他们见都没见过的连弩,箭跟下雨似的往下砸,根本没法往前冲。

有人还不死心,举着火把就往柴堆那边冲,疯喊:烧!把这破村子全烧光!

风裹着火势往村子里卷,半边天瞬间烧成了红的。

叶家村的人看着火舌舔上自己住了一辈子的土坯房,有老太太当场就瘫在地上哭出了声。

可没人往后退一步。

今天要是退了,全村老小的命都得交代在这。

这时候村里的老族长往前站了一步,声音稳得吓人:都别慌!咱们还有连弩,还有滚木,还有挖了半人深的壕沟,他们人再多也冲不进来。

几句话给慌神的人全定住了。

青壮们攥着连弩往碉楼跑,剩下的人分成两拨,一拨去捡地上能用的刀枪锄头,一拨蹲在壕沟边上把松动的土全夯实。

主事人特意交代,地上的尸体别在村里烧,全拖到远处荒坡去火化,不然传了瘟疫,比流民还可怕。

就这么从下午耗到天擦黑。

流民手里啥像样的攻城家伙都没有,冲了十几次全被弩箭滚石打回来,胆子早就碎成渣了。

最后放了几把火,抢了几间没人的破草房,呼啦啦全退走了。

全村人站在冒烟的寨墙边上,没人说话,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得透湿。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

今天这伙人只是李坤派来探路的。

那黑心掌柜躲在背后,肯定还憋着更阴的招。

仁慈换不来安稳,你可怜流民,谁可怜你全家老小的命?

主事人当晚就把全村人召集到火堆边开了个简短的议事会。

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明天就分三路走:一路去清河县摸李坤的老底,一路把寨子的围墙壕沟全加固三倍,剩下的人去周边几个村子报信,把李坤挑唆人抢粮的事说清楚,别让他再忽悠更多人来送死。

哪怕明天闯县城,也得把这个黑心的祸害揪出来。

火堆噼啪响,边上的老人已经在翻箱倒柜找过年的红纸。

哪怕刚打完仗,该过的年也得好好过。

主事人把攒了大半年的压岁钱塞到几个娃手里,又给每家都分了点留着过年的白面。

日子再难,只要全村人攥成一股绳,脚下的地就永远丢不了。

换做是你,被人堵在家门口要抢粮烧房子,你会选择心软放对方一马,还是硬刚到底守住全家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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