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末年，西北边地，种师道军帐前，最先摆在案上的不是酒宴，而是一摞降将名册。这里讨论的，并非《水浒传》原著正史，而是后世续作《残水浒》中的设定。梁山众人败散之后，四十五人投奔种家军，如何安置，实际上成了对他们性格、出身和本领的一次重新估价。
种师道没有把这些人一锅端进军中。卢俊义、关胜被单独表功，吴用另授幕职，林冲、鲁智深等人则按照旧日军籍和实际本领安排。这个细节很有意思：在军队里，名气不等于官职，能不能统兵、是否熟悉军务、过去有没有军职，都会影响最终位置。
卢俊义得到清塞军都统制，统领整编后的梁山军，带兵北上，归燕山路经略司节制。若换成近代军队的说法，他接近军区一级的主官，称为中将司令并不算离谱。更关键的是，他脱离宋江集团后，终于获得了独立统兵的资格，不再只是梁山名义上的第二号人物。
关胜的待遇也不低，被授为经略使军前马步军都虞候。宋代军中，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都虞候构成一支部队的主要指挥层。关胜能够亲手斩杀段景住，又有名将关羽后裔的身份，在军中担任高级主官，属于少将一级，合乎续作内部的逻辑。
吴用却没有被安排去带兵。种师道授他经略判官，并特意解释：“此职责任不轻，莫以为是有意压制。”这句话，恰好点出了吴用的长处与短处。他善于谋划、观察人心，却未必适合独立掌握一支军队。经略判官是经略府的重要幕僚，若用近代职务比拟，称为中校高参较为贴切。
林冲的情况不同。他原本就是东京禁军教头，曾任殿前司的龙卫指挥使，属于有正式军籍、熟悉操练和带队的职业军官。梁山经历虽使他背负复杂名声，却没有抹去他的军事履历。到了种家军，他至少应当恢复甚至提升原有品秩。
有人问：“关胜已经是都虞候，林冲难道还会低于他吗？”
按续作给出的线索，林冲更适合担任马步军都指挥使，或统领一军的主官。关胜长于冲阵和统兵，林冲则熟悉禁军章法、训练和营务。两人的职责未必完全相同，但若按军中层级推断，林冲列在关胜之上，并非没有依据。
鲁智深的来历更值得注意。他并不是突然投奔梁山的草莽，而是老经略相公旧部。鲁达离开渭州前，种师道一系就曾对他颇为看重。渭州任职，本质上带有军中调派性质；因此，当鲁智深回到种家军，他并非普通降卒，而是带着旧关系和旧资格归队。
更何况，他熟悉基层军务，也有带兵、练兵和临阵作战的经验。宋代军制中的“提辖”，并不只是地方上的捕盗差遣，军中提辖还掌训练教阅、营伍名籍和赏罚。以这个身份推断，鲁智深至少可以任副都指挥使，甚至负责一路军马的训练与整顿。
武松的职位，不能简单照搬鲁智深。武松勇猛果断，临敌敢战，但他没有林冲那样的禁军履历，也没有鲁智深与种师道旧部的直接关系。可是武松和鲁智深长期并肩，施恩又与其同行，种师道不会把这样的人当作寻常士卒使用。
较稳妥的安排，是让武松担任马步军副都指挥使，或任一军统制、提辖之职。他的价值在于突击、侦缉和临阵处置，未必适合坐镇大营，却很适合带领精锐执行急务。若以近代军衔作比，大约在上校至少将之间，低于林冲，和鲁智深相近。
还有一个旁证。戴宗被授走马承受，属于五品职衔；时迁则从九品试职。可见种师道虽愿意收纳梁山旧人，却仍然区分能力与资历，不会因为一时投降便人人高升。卢俊义统军、林冲掌军、鲁智深和武松任副职，吴用入幕，这套分配既照顾了个人本事，也符合军队最看重的秩序。
若把这份名册排开，卢俊义是中将司令，林冲可作少将军长，关胜任少将级都虞候，鲁智深、武松担任副都指挥使，吴用则是经略府中校高参。这样的安排，未必是续作明说的定论，却是从人物旧职、军中品秩和种师道用人方式推出来的较合理答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