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山东泰安,18岁的刘文力站在空军招飞报名点前,面对的不是一张普通报名表,而是一条充满风险的飞行之路。家人知道飞行员训练苦、责任重,曾劝她慎重考虑。她没有改变决定,最终通过选拔,穿上了军装。
刘文力出生于1971年11月。少年时期,她对天空的向往,并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憧憬,而是逐渐变成了明确选择。那时,女性飞行员数量并不多,能够进入航校,本身就意味着要接受更严格的考验。
1993年进入航校后,训练很快给了她答案。五公里越野、体能考核、飞行理论,每一项都不能靠侥幸过关。飞行原理、气象学、航空法规看似枯燥,却直接关系到空中的判断。刘文力常常提前到教室,晚上还留在学习室里,把当天的难点重新整理。
有人问她:“累不累?”
她的回答很简单:“累,但不能因为累就放弃。”
真正决定飞行员水平的,往往不是顺风条件下的漂亮动作,而是遇到变化时能否保持清醒。刘文力在同批女飞行员中较早完成单飞。起飞前,她逐项检查设备,确认通信和仪表状态;进入空域后,严格按照程序完成动作,返场时又把飞机稳稳落在跑道上。
这次单飞,使她赢得了教员和战友的认可。此后,她又较早完成飞行等级晋升,并成为同批飞行员中第一个担任机长的人。机长并不只是技术最好的人,还要对航路、天气、机组配合以及突发情况承担责任,任何一个决定都不能只凭胆量。
一次跨区域运输任务中,刘文力提前一周研究航线资料,反复核对沿途天气,并和机组制定多套方案。飞机起飞后,航路前方突然出现强对流云团。那种天气伴随雷电、颠簸和急剧变化的气流,贸然穿越风险很大。
她没有急于做出单一判断,而是继续向气象部门核实云团位置和移动速度,再结合飞机状态调整高度与航线。绕飞过程中,侧风使机身明显晃动,机组人员一度十分紧张。刘文力一边稳定操纵,一边通过通话安抚机组,经过一个多小时,飞机终于绕开危险区域,按计划抵达目的地。
飞行生涯并非一路顺遂。一次例行体检中,刘文力被查出左侧乳腺导管癌。对飞行员而言,这不仅是身体上的打击,也意味着可能暂时离开驾驶舱。保守治疗还是手术治疗,家人和医生都需要慎重权衡。她最终接受手术,随后又经历了漫长化疗。
化疗反应很重。恶心、呕吐、脱发和体重下降接踵而来,身体一度十分虚弱。家人劝她安心休养,她却始终惦记着复飞。一次散步时摔伤手臂,旁人让她多休息,她只说:“我还要回到蓝天。”
这句话不是口号。经过11个月治疗和恢复,医生检查确认她的身体基本达到飞行条件。2005年2月,她回到部队,先在指挥岗位上工作,逐步恢复状态。同年6月23日,在华中某机场,33岁的刘文力重新穿上飞行服,走向停机坪。
复飞之后,她没有把经历只留给自己,而是投入飞行教学,把复杂天气处置、机组协同和飞行判断传授给年轻飞行员。她的价值也由一名优秀机长,逐渐扩展到教员和指挥员岗位。
2008年汶川地震发生后,空军部队迅速启动应急行动。震后1小时58分,两架伊尔七六飞机紧急升空,经过两次转场、4个小时飞行,将242名专业救援人员和33吨特种装备送往灾区。随后7天7夜,部队连续转战多个机场,执行高强度运输任务。刘文力参与其中,承担了重要组织和指挥工作。
这段经历让她的履历出现了明显变化。飞行技术固然重要,但大规模任务更考验统筹、判断和组织能力。2014年12月,她履任空军某指挥所参谋长,工作重心进一步从驾驶舱延伸到作战指挥与部队建设。
2019年12月,在空军晋升将官军衔仪式上,刘文力由空军大校晋升为空军少将。她从山东泰安走进航校,从同批飞行员中率先单飞、率先担任机长,到抗病复飞、参与抗震救灾,再走上高级指挥岗位,每一步都对应着一次具体考核,也留下了清晰的职业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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