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借电脑后异常流畅，我立即重装系统，1小时后技术总监被开除
那天上午十点，周岚抱着她的电脑站在我工位旁，脸色很难看。
“借你的电脑用半小时，我的彻底死机了，下午要给客户演示。”
她是我的同事，也是和我一起做项目的老搭档。平时我们关系不错，她帮我改过几次方案，我也替她顶过夜班。
我把电脑递给她时，特意提醒：“别动系统盘，演示完还我就行。”
“放心，我只开浏览器和演示文件。”
她拿着电脑去了小会议室。
那台电脑是公司配发的，已经用了两年多。风扇一响，像有人在桌子底下磨刀。开个表格要十几秒，视频会议时经常卡住，连鼠标都能迟钝半拍。
我早就申请过更换，技术总监蒋哲却说，大家都一样，忍一忍就过去了。
半小时后，周岚把电脑还了回来。
“谢了，救急。”
她放下电脑，转身就走。我本来准备关机，却发现屏幕上的浏览器还停在桌面。
我随手点了一下。
页面瞬间打开。
我又点开了一个项目文件，几百兆的素材没有任何停顿，预览图一张接一张地跳出来。风扇没有声音，机身也没有发热。
我愣了几秒。
这不是普通的“顺手清理了一下”。
这台电脑，快得不像原来的电脑。
我拉开任务管理器，处理器占用只有百分之三，内存也比平时少了将近一半。那个每次开机都会自动运行的“守望服务”，不见了。
我给周岚发消息。
“你刚才是不是动了后台程序？”
她很快回复：“没有啊。我只是打开演示文件。怎么了？”
“电脑突然很流畅。”
过了半分钟，她才回：“你别吓我。我刚才只是按照蒋总监发来的步骤，关了一个后台服务，说是演示前必须关闭，不然会卡。”
我盯着那句话，心里沉了下去。
蒋哲是技术总监。过去半年里，他一直要求我们在电脑上安装一个叫“守望”的软件，说是为了防止源代码泄露。
这个软件没有出现在公司的正式通知里，也没有隐私说明。它会在后台记录运行程序、连接地址和文件访问时间。有人问过他，他只说：“公司电脑，公司有权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我曾经向人事部门提过意见，最后只得到一句回复：“技术部门说这是安全措施。”
我重新打开软件安装目录，发现里面多了一个文件夹，名称是一串看不懂的字符。文件夹的创建时间，正好是周岚借走电脑的那半小时。
周岚又发来一条消息：“我是不是弄坏了？蒋总监说关掉它，电脑会轻快很多。”
我走到小会议室门口，看见她正在收拾资料。
“你把那个后台服务停掉以后，蒋哲有没有让你做别的？”
她抬起头：“他让我用我的账号登录一下项目平台，说要确认权限。怎么了？”
“你登录了吗？”
“登录了。”
“用的是我的电脑？”
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对。”
我没有再问。
那一刻，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蒋哲，而是周岚会不会误碰了什么危险文件。她和我一样，只是普通员工，谁也不想惹麻烦。
可我又想起过去几个月里发生的那些怪事。
有人在凌晨登录过项目平台，第二天却找不到记录。有人电脑上的文件被远程打开过，技术部却说是系统误报。还有一次，我明明没有发送文件，客户却收到了一个旧版本。
大家都怀疑过系统，却没有人敢直接怀疑技术总监。
周岚小声说：“要不我去找蒋总监问问？”
“先别问。”
“那怎么办？”
我看着那台突然变得异常流畅的电脑，做了决定。
“我现在重装系统。”
周岚一下子站了起来：“现在？里面还有项目资料，你备份了吗？”
“重要文件都在服务器上。个人文件我已经存过一份。”
她拦在电脑前：“可这是公司电脑，没权限不能随便重装。蒋总监知道了，会说我们破坏设备。”
我看着她：“如果里面真的有东西，等他知道以后，可能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这句话说完，我自己也有些后怕。
重装系统意味着清空全部本地内容。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设置，而是一次无法撤回的选择。
周岚仍然不肯让开。
“你确定吗？万一只是软件冲突呢？”
“如果只是软件冲突，我承担后果。如果不是，至少这台电脑不会继续被人看着。”
她抿着嘴，最后退到了一旁。
我先把项目文件同步到服务器，又拍下了后台服务的状态和那个陌生文件夹的名称。随后，我打开系统恢复界面，点下了确认键。
进度条一点点向前走。
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六十。
周岚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催我。到了百分之八十时，她突然问：“你是不是早就怀疑蒋总监？”
“我怀疑的不是他，是这件事没人说得清。”
电脑自动重启。
新系统第一次联网时，屏幕上跳出一个公司设备注册页面。正常情况下，设备会自动接入公司的管理平台。可这次，页面多停留了几秒，随后弹出红色提示：
“检测到异常管理员证书，请联系信息安全负责人。”
我和周岚都没说话。
我按照提示把页面截图，发给了公司的信息安全邮箱。不到三分钟，对方回复，让我不要再操作，立刻断开网络。
这时候，蒋哲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他看见电脑上的恢复界面，脸色立刻变了。
“谁让你重装的？”
声音不大，却带着压迫感。
我站起来：“电脑出现异常后台程序，我按照安全要求处理。”
“安全要求？谁教你的？”他走到我面前，伸手就要合上电脑，“你知不知道这可能导致项目数据丢失？”
我没有让开。
“项目数据已经备份。现在需要解释的是，为什么设备里会有未经审批的管理员证书。”
蒋哲的手停在半空。
周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懂什么？”他压低声音，“那是测试功能。为了提高效率，我临时做的权限配置。”
“临时配置为什么装在所有人的电脑上？”
“为了安全。”
“为什么没有公司通知？”
“技术部门的事情，不需要每个人都批准。”
这句话说完，周围几个人都抬起了头。
蒋哲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重了，语气缓了一些。
“别把事情想复杂。那个后台服务会拖慢电脑，是因为它在做实时扫描。周岚关掉以后电脑变快，很正常。”
我问：“那陌生管理员证书呢？”
他沉默了两秒。
“系统升级留下的。”
“为什么信息安全部门不知道？”
蒋哲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我。
那一刻，我明白了，电脑异常流畅并不是因为周岚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她按照蒋哲的指示，关闭了那个一直运行的监控服务。
而我立即重装系统，让电脑重新接入公司管理平台。系统没有恢复那个隐藏服务，却把它留下的管理员证书标记了出来。
信息安全负责人很快赶到。
他没有当众指责任何人，只是要求蒋哲交出权限账号，暂停对全部设备的远程管理。蒋哲拒绝了。
“这是我的工作权限。”
“你的权限没有这项内容。”信息安全负责人说，“而且我们刚刚比对了设备记录，过去三个月，有四十七台电脑使用过同一套私人证书。”
蒋哲的脸一下子沉了。
“那是为了项目保密。”
“项目保密不等于绕过公司审计。”
人事经理也赶了过来。她把蒋哲叫进了旁边的小会议室，门没有关严，我们能听见里面断断续续的争执声。
蒋哲一直在解释，说自己只是想提高管理效率，说没有读取过员工私人文件，说所有操作都是为了防止代码泄露。
可这些解释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他没有审批，就给全公司的设备安装了监控服务；他还使用私人管理员证书，让自己的账号拥有了不该拥有的权限。
十一点零五分，人事经理走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蒋哲。
蒋哲手里拿着一个纸袋，里面是门禁卡、办公钥匙和公司手机。
人事经理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经核查，蒋哲违反公司信息安全制度，擅自部署未审批的软件和管理员权限，解除劳动关系，立即生效。”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周岚手里的文件夹掉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她弯腰去捡，捡到一半突然停住，抬头看向我。
“所以，是因为你重装了电脑？”
“准确地说，是重装以后，系统重新做了权限校验。”
她盯着那台电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
她原本只是借电脑做一次演示，没想到关掉一个后台服务，竟然让藏了几个月的问题暴露出来。
蒋哲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下来。
“你知道你今天做的事，会给公司造成多大麻烦吗？”
我看着他手里的纸袋：“麻烦不是重装系统造成的。”
他没有接话，转身走了。
那天下午，公司临时通知所有员工卸载“守望”，并重新检查设备权限。周岚也向信息安全部门说明了她登录项目平台的全过程，确认没有复制或外传任何文件。
她回到工位后，沉默了很久。
“我今天差点以为是我害了你。”
“你只是照他说的做了。”
“可如果你没有重装呢？”
我看了一眼已经恢复正常的电脑。
“那它可能会继续流畅下去。只不过，我们看到的不是电脑变快，而是有人还在后台替我们做决定。”
周岚低下头，轻轻点了点鼠标。
这一次，电脑没有卡顿，也没有陌生窗口突然弹出来。
下午五点，新的信息安全通知发到每个人邮箱里。通知最后写着一句话：
“任何未经审批的远程管理，都不属于安全。”
我看了很久，把那封邮件转发给了周岚。
她回复得很快：“以后谁再借电脑，我先问清楚他要关什么。”
我笑了。
一小时前，技术总监因为那台电脑被开除；一小时后，周岚仍然坐在我旁边，电脑恢复了正常，办公室也恢复了安静。
只是从那天开始，我们再也不会把“异常流畅”当成一件值得高兴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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