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岁母亲从杭州儿子家偷偷溜回山东,不到3天儿子开车追上门
我叫刘桂芬,今年五十一,山东临沂下面一个县的,老伴前年走了,我一个人在老家种着三亩蒜地,平时赶集卖点咸菜,日子清苦但自在。
去年儿媳妇生了二胎,儿子李浩打电话来:“妈,你来杭州帮帮忙,小雅产假就四个月,请保姆一个月七千,我们扛不住。”
我二话没说,第二天就把蒜地包给了隔壁老赵,咸菜摊子送了人,拎着两个编织袋坐上了去杭州的大巴。袋子里装着十斤煎饼、一罐子酱豆子、三斤我腌的糖蒜——儿子打小爱吃这口。
到杭州头一个月还行。我早上六点起来做早饭,送大孙子上幼儿园,回来哄小的,洗衣服拖地做饭。儿媳妇小雅话不多,下班回来逗逗孩子就进卧室刷手机。儿子李浩天天加班到十点,跟我说不上几句话。
第二个月开始变味了。小雅嫌我冲奶粉水温不对,嫌我拖地水渍没擦干,嫌我炒菜油大。有回她当着我的面跟李浩说:“你妈那套老方法不科学,网上说了,孩子不能把尿,她非要抱着把,回头脱肛你负责?”我蹲在厨房剥蒜,手停了半天。
第三个月小雅产假结束上班了。我早上五点半起来做一家四口的饭,送完大的回来带小的,中午趁孩子睡了赶紧洗衣服。有天腰疼得直不起来,我趴在床上歇了十分钟,小雅推门进来:“妈,孩子醒了哭呢你没听见?”我说“马上”,爬起来的时候扶着墙。小雅扭头跟李浩说:“你妈是不是腰不好?要不我让我妈来替两天?”
李浩没吭声。我听见了。
真正让我想走的是第四个月头上。那天小雅妈妈来了,亲家母一进门就大嗓门:“哎呀这屋里有味儿啊,妈你给孩子腌的什么咸菜?小孩不能吃腌制品,致癌的。”小雅跟着附和:“说了多少回了,她非做。”
晚上我躲在阳台给老家姐妹打电话,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姐妹说:“桂芬你回来吧,你那是当奶奶去了还是当老妈子去了?”我说舍不得孙子。她说你舍不得人家,人家舍不得你吗?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三点我爬起来,把编织袋收拾好,给李浩发了条微信:“妈回老家了,你们自己想办法。”手机塞枕头底下,拎着袋子出了门。天蒙蒙亮,坐了头班公交到汽车站,买了张回临沂的票。
到家第二天我把蒜地要回来自己种,赶集卖咸菜,日子倒退回五年前。就是晚上躺床上老想孙子,翻手机相册看他视频,看一遍抹一遍眼泪。
第三天下午,我在院里晒咸菜疙瘩,听见门口有车响。一抬头,李浩那辆白色CRV停门口了,他一个人下来的,眼眶发青,头发乱糟糟。
我手里簸箕没放下:“你咋来了?孩子呢?”
“小雅请了年假在家看孩子。”他靠在门框上,嗓子哑着,“妈,你走也不当面说,小雅跟我吵了两天了,说我把你气跑的。”
我没吭声,把簸箕里的咸菜翻了个面。
“妈,”李浩蹲下来,跟我平齐,“你知道你走了这两天家里啥样不?小的哭大的闹,小雅饭都吃不上,我请了半天假买菜,超市转了三圈不知道买啥。以前你在,我啥都不管,小雅也是,到家就吃现成的。”
“那不挺好,锻炼锻炼你们。”
“妈你别赌气了。”李浩伸手拽我袖子,跟小时候要糖蒜一个样,“回去呗,小雅说了,以后她管孩子你做饭,分工明确,她再不挑你毛病。”
“谁赌气了?”我把簸箕搁地上,“我在杭州四个月,你跟我说过几句话?小雅嫌我这嫌我那,你放过一个屁没有?你媳妇是宝,你妈是草?”
李浩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我以为……你不在意这些。”
“我五十一了,种蒜晒得黢黑,不假。可我回老家赶集卖咸菜,挣两千花两千,自在。在杭州我连买根葱都得问小雅要钱——她是不给我,可我张不开那嘴。”
李浩蹲那儿搓了半天手,最后说:“妈,我错咧。你跟我回去吧,以后每个月给你一千零花钱,你想买啥买啥,小雅要是再嘟囔你,我收拾她。”
“你收拾谁?”我瞪他,“你媳妇嫁你也不容易,工作挣钱晚上喂奶,你多帮她干点比啥都强。”
李浩嘿嘿笑:“那你是答应回去了?”
“回啥回,我蒜还没刨完呢。”我站起来拍拍围裙,“你先回去,下周我腌好新蒜再去。不过跟你媳妇说清楚——第一,我带孩子按我方法来,科学不科学的,你们小时候都是这么把大的,一个没脱肛。第二,周末你们自己带孩子,我出去赶集转转,我要买咸菜就买咸菜,别管我。”
李浩掏手机:“成,我录音发群里,让小雅确认。”
那天晚上我给李浩烙了十张煎饼,炒了盘鸡蛋酱豆子,他坐院里小桌上吃得头都不抬,说“妈这味儿想死我了”。吃完他连夜开车回杭州,后备箱塞了二十斤糖蒜,说给小雅同事分分。
第二天小雅发来微信语音,声音挺软:“妈,李浩回来说了,以前我不对,您别往心里去。您下周几到?我给您把朝南那间屋收拾出来,阳台给您摆个咸菜缸。”
我回她一条语音,笑着说:“缸不用,给我整个大玻璃罐子就行,透亮,看着得劲。”
现在我在杭州又住俩月了。小雅真给我弄了个大玻璃罐子搁阳台,周末小两口带孩子去公园,我坐阳台上剥蒜,楼下浙江老太太上来敲门:“大姐你这糖蒜咋腌的?闻着比我老家山东的还香。”
我说:“拿两个尝尝,配方是我婆婆传下来的,传了四代了。”
那罐糖蒜搁阳台上,太阳一照,琥珀色的,跟我当年嫁到李家时婆婆那罐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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